
銀月狼族裏,我是最小的九公主,也是唯一的廢柴。
八個哥哥個個神通廣大,統領著北寒荒域十億妖獸,數千年無人敢犯。
隻有我幹啥啥不行,吃啥啥沒夠,每天隻會抱著尾巴在太陽底下打滾。
族人都歎氣說我像隻串種的傻狐狸,可八個哥哥卻偏要把我寵上天。
直到九尾娘娘塗山雪帶著八荒妖令,聯合其他八荒霸主共同圍剿銀月狼族。
無數妖族壓境,踏碎荒域結界殺到了家門口。
大哥血戰搬山魔猿與赤炎狂獅兩族長老,硬生生戰到力竭斷臂。
五哥化作萬丈銀狼,死死頂住即將坍塌的護族大陣,七竅流血。
塗山雪撩了撩尾巴,聲音魅惑:
“蒼爻老狗,別負隅頑抗了!”
“本座奉女帝之命,今日便要將你銀月狼族從八荒徹底除名!”
“你若乖乖授首,本座倒是能留你家小九一命,給本座當個下賤奴婢。”
“畢竟她這樣貌,說她是隻狐狸倒也無人不信!哈哈哈!”
一眾妖王跟在後頭放肆狂笑。
父王猛咳出一口鮮血,死死將我護在身後。
“塗山雪,我銀月狼族寧肯站著死,也絕不跪著生!”
全族陷入絕望,準備集體燃燒神魂拚死一搏。
我端著烤糊的半塊紅薯,睜大眼睛看著塗山雪高高舉起的那枚令牌。
八荒妖令?
我轉世的時候怕弄丟,早就一口吞進肚子裏了呀,她手裏舉著的到底是個啥玩意兒?
......
塗山雪站在半空中,狐尾掃過雲層。
她冷笑著看向護在我身前的父王。
“蒼爻,本座念你也是一代梟雄,交出銀月天狼戟,自廢雙角。”
“本座尚可在女帝麵前替你求個全屍。”
父王啐出一口血沫,手中長刀橫在身前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老子縱橫八荒時,你這隻騷狐狸還沒從泥坑裏爬出來!”
塗山雪眼神一沉,抬手朝下方猛地一揮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狂獅長老,踏平他們的山門!”
赤炎狂獅長老發出一聲震天狂吼,烈焰巨爪從天而降。
護族大陣發出刺耳的悲鳴,瞬間崩裂開一道三丈寬的豁口。
五哥龐大的狼軀被巨力震飛,重重摔進碎石堆裏,渾身銀毛被鮮血染透。
二哥身形如電,長劍出鞘直刺狂獅長老的咽喉。
“敢傷我五弟,拿命來填!”
狂獅長老獰笑著拍出一掌,二哥的長劍當場折斷,整個人倒飛而出。
三哥飛身接住二哥,兩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塗山雪身後,搬山魔猿一族的精銳如潮水般湧入缺口。
銀月狼族的子民們發出淒厲的慘叫,鮮血染紅了白雪皚皚的山穀。
父王身軀晃了晃,胸口那道被塗山雪抓出的傷痕深可見骨。
他死死將我擋在身後,甚至不敢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小九,待會兒陣法若全破,你跟著老七老八往後山禁地跑。”
“無論聽到什麼動靜,都絕對不許回頭。”
我咬了一口烤紅薯,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。
大哥捂著斷臂掙紮著爬起來,走到父王身邊。
“父王,兒子還能戰!”
六哥滿臉是血,雙爪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“想動小九,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!”
塗山雪淩空踏步,一步步走入裂開的陣法內。
她手中高舉著那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青銅令牌。
“蒼爻,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這是什麼!”
“見妖令如見女帝真身!”
“銀月狼族抗旨不尊,意圖謀反,乃八荒共誅之重罪!”
各荒妖王帶來的數萬聯軍齊聲高呼。
“誅滅叛逆!除名銀月!”
巨大的威壓如潮水般壓向全族。
原本還在拚死抵抗的普通狼族衛士,在這股所謂的帝威之下紛紛跪倒在地。
他們的血脈深處刻著對八荒妖帝的敬畏。
許多長老眼中露出了絕望與動搖。
狂獅長老踏前一步,巨大的腳掌踏碎了議事大殿的台階。
“蒼爻,女帝法旨在此,你們狼族還要負隅頑抗到幾時?”
“莫非真要讓全族老小,為了你們父子幾個的虛榮陪葬?”
狼族大長老身形顫抖,看向父王。
“族長......難道女帝真的要亡我銀月一族嗎?”
“我們數萬年來鎮守北寒荒域,忠心耿耿,女帝怎會下此絕情之令?”
周圍的狼族戰士們麵露淒惶,士氣瞬間跌至穀底。
塗山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,臉上掛著勝利者的輕蔑。
“不僅是法旨,女帝還賜下了九天縛神鎖。”
“蒼爻,本座再給你最後三息時間。”
“跪下受縛,或者看著你的族人一個個神魂俱滅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那枚真正的、由我本源帝火煉製了三萬年的八荒妖令,正安安穩穩地沉在我的丹田裏睡大覺。
塗山雪手裏那個青銅疙瘩,連上麵刻著的古妖紋都多了一道橫。
那根本就是個拙劣的假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