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蒼絨,是銀月狼族的九公主。
但在三千年前,八荒大陸所有妖獸聽到我的名字,都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那時候他們叫我九天玄凰女帝。
八荒之內,莫非帝土,率土之濱,皆為我臣。
後來我修煉涅槃造化訣,到了第九重的大圓滿關口,需要褪去一身帝血,曆經凡塵九轉。
為了防止我轉世期間八荒妖界大亂,我特意將八荒妖令吞入腹中,以本源神魂溫養。
隻要我不死,妖令不毀,八荒結界便固若金湯。
誰知道轉世投胎的時候出了點差錯,帝魂沉睡得太深。
我竟然投成了一隻血脈駁雜、毛色不純的銀月狼。
更離奇的是,我出生時尾巴毛茸茸蓬鬆鬆的,不僅沒有半點狼族的威風,反倒像極了一隻雪地裏的小狐狸。
狼族崇尚武力和殺戮。
生在北寒荒域這種苦寒之地,弱小就是原罪。
可偏偏,我遇到了這群不講理的家人。
我三歲那年,因為貪吃咬壞了三哥用來練功的千年玄鐵劍。
族中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,要按照族規罰我麵壁三年。
向來沉默寡言的大哥當場提著刀砸碎了執法堂的大門。
“小九牙癢磨磨劍怎麼了?”
“老三,去把你的玄鐵礦全挖出來,給小九磨牙用!”
五哥平日裏是個暴脾氣,在戰場上一爪能撕裂巨象,凶名在外。
可每天傍晚回府,他都會小心翼翼地把龐大的狼軀縮成一團,趴在院子裏給我當肉墊。
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趴上幾個時辰,生怕翻身吵醒了在他肚皮上曬太陽睡覺的我。
父王是北寒荒域的霸主,麵對外敵時向來鐵血無情。
可為了給我找一口甜脆的雪晶梨,他能頂著極北罡風在絕壁上蹲守整整七天七夜。
帶回來的時候,果子還被他用妖力溫得熱乎乎的。
他們總說:“咱們小九身子骨弱,長得又嬌氣,打打殺殺的事情有老子和八個哥哥頂著。”
“她隻要每天開開心心地吃飽睡好就行。”
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殘酷妖界裏,他們給了我連神明都會嫉妒的偏愛。
可是現在。
大哥為了護我,右臂被生生撕下,白骨外露。
平日裏最愛幹淨的二哥,白袍被汙血浸透,長劍折斷,半跪在地上劇烈喘息。
七哥和八哥方才試圖從後方撕開一條血路送我走,卻被早已埋伏好的搬山魔猿長老一棒砸了回來。
七哥肋骨盡斷,八哥後背塌陷,兩人無力地癱倒在在血泊裏,眼睛卻依舊望著我的方向。
“小九......別怕......哥哥還在......”
七哥嘴裏冒著血沫,斷斷續續地念叨著。
狂獅長老獰笑著將戰斧往地上一頓,大地劇烈震顫。
“後路已經被我們全封死了,小崽子們,還想往哪兒跑?”
塗山雪落在狂獅長老的肩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。
“蒼爻,本座給過你機會了。”
“既然你們不知好歹,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。”
她目光轉向我,眼神中閃爍著惡毒與貪婪。
“把那個小廢柴抓過來,當著蒼爻的麵剝皮抽筋,本座倒要看看,這頭老狼骨頭有多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