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耳邊,隻剩監護儀的嗡鳴。
多虧醫生迅速趕到,又及時化驗出了輸液管裏的青黴素。
才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陸鴻軒趕來看了我一眼,隻留下一句:
“念念,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!”
說完,匆匆離開。
直到陸母來見我,我才知道他做了什麼。
陸母常年待在國外,照顧靠特效藥續命的陸父。
連我們的婚禮,都沒趕回來。
她一見到我,還沒開口,眼淚先糊了滿臉。
我沒力氣給她遞紙,隻能看著她哭。
等她擦幹眼淚,才低三下四地求我:
“鴻軒查到是楚沐害了你,不惜拿陸氏跟楚氏同歸於盡。”
“求你勸他收手吧。”
我心頭驟然湧起一股寒意。
以醫院的監控,和輸液管上的指紋,完全可以給楚沐定罪。
可陸鴻軒依然沒有這麼做。
他拿楚氏給我賠罪,再用陸氏給楚沐賠罪。
我長歎一口氣,虛弱的擠出幾個字:
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我簡單說了陸鴻軒和楚沐的私情,還有我堅持退婚的事。
陸母簡單勸慰了我幾句,趕忙走了。
我不知道她跟陸鴻軒說了什麼,他紅著眼來解釋:
“念念,楚沐那些話,就是故意挑撥離間的。”
“我的心裏隻有你。”
我依然沒說話。
有時候,沉默比任何反駁和質問,傷人更疼。
他小心翼翼地握著我的手,聲音夾雜著受傷:
“我已經收手,楚沐保證再也不會對你動手了,三天後她就跟王家聯姻了。”
很快,楚父楚母扶著腿傷未愈的楚沐,來醫院給我道歉。
楚沐親手奉上一張三千萬的支票,不情不願地說:
“對不起。”
我沒收。
我扭頭看向陸鴻軒,聲音沒什麼波瀾:
“幫我報警,看警察怎麼說。”
陸鴻軒沒動,過了幾秒卻接過了支票。
他低頭耐著性子勸我:
“念念,以後大家在圈子裏還要合作。”
他頭埋得更低:
“陸家......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連陸母聽到消息,也趕來勸我別再追究了。
我躺在病床上,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麼。
隻能答應。
為了告訴所有人,陸家和楚家已經徹底和解。
陸母和陸鴻軒都出席了楚沐的婚禮。
我下不了床,躺著看直播。
儀式進行到交換婚戒的環節。
楚沐突然拿著戒指,丟下新郎,跑到台下的陸鴻軒麵前。
她眼裏滿是晶瑩的淚花,聲音發澀:
“鴻軒,我已經如你所願,放過鄭雨念。”
“也答應嫁給不愛的人過一輩子。”
“求你幫我戴上婚戒,權當送我步入婚姻的地獄,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