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夢瑤拍了拍林婉柔的肩膀。
“怎麼樣,伴娘團給你撐場子,夠氣派吧?”
林婉柔笑著錘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“夢瑤姐送我的那輛絕版保時捷,才是真的撐場子。”
“霆軒都說,還是夢瑤姐夠仗義。”
我看著沈夢瑤那張臉。
昨晚,她還給我打電話。
“清嵐,國慶我要陪客戶去一趟迪拜,沒法找你逛街了。”
電話裏,她的背景音很嘈雜,說是機場的廣播。
現在想想,那是酒店彩排的音樂聲。
“那必須的。”
沈夢瑤滿不在乎地晃了晃酒杯。
“霆軒對你這麼好,我這當姐妹的肯定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再說,你性格比蘇清嵐那悶葫蘆強多了,嘴甜,討喜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玩,有意思。”
我的手死死摳著相機的邊緣。
沈夢瑤。
我最好的閨蜜。
五年前,她生意破產,被債主堵在巷子裏打斷了腿。
是我拿著菜刀衝進去,把她救出來的。
她做手術的錢,是我把準備給顧霆軒買鑽戒的錢全拿出來了。
為此,我愧疚了整整三年。
後來顧霆軒生意做大了,沈夢瑤也跟著沾光,包了顧霆軒公司的物流。
她賺得盆滿缽滿。
每次見麵,一口一個“清嵐”叫著。
結果,她送給林婉柔的新婚禮物,是一輛幾百萬的保時捷。
“對了夢瑤姐。”
林婉柔指了指我這個全副武裝的跟拍師。
“這師傅挺專業的,等會多給她包個紅包。”
沈夢瑤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啊。”
沈夢瑤隨口答應,完全沒認出我。
她攬著林婉柔的肩膀。
“不過說真的,當初你給霆軒下藥,姐妹真替你捏把汗。”
“要不是我幫你把酒店監控刪了,你現在還得在局子裏蹲著呢。”
轟——
像是一記悶雷劈在天靈蓋上。
我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。
什麼下藥?
林婉柔趕緊捂住沈夢瑤的嘴,四下看了一眼。
壓低聲音,語氣裏卻沒有絲毫害怕,反而帶著炫耀。
“夢瑤姐,你小點聲。”
她拉著沈夢瑤走到一旁,離我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我屏住呼吸,將鏡頭湊得更近點。
“那不是沒辦法嘛。”
林婉柔嗤笑一聲。
“霆軒當初雖然拿錢養我,但就是不肯跟那個黃臉婆離婚。”
“說原配陪他吃過苦,有感情基礎。”
“我能怎麼辦?隻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沈夢瑤也跟著笑。
“你這丫頭夠損的,在酒裏加那種猛藥。”
“霆軒第二天醒過來,臉都白了。”
“全家人都以為是他酒後亂性毀了你清白,覺得對不起你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林婉柔得意地摸著下巴。
“幹媽當時還把霆軒罵了一頓,說他糟蹋了我清白。”
“霆軒內疚得不行,直接給我轉了五百萬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從那以後,我對她提什麼要求,他都不敢拒絕了。”
“隻要我裝可憐,他就覺得虧欠我。”
我死死咬住口罩內側的嘴唇。
血腥味瞬間充滿口腔。
原來是這樣。
這是林婉柔精心設計的陰謀。
而沈夢瑤,是幫凶!
“爸爸!林媽媽!”
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戰栗。
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小男孩,提著花籃跑了過來。
是我的兒子,蘇子墨。
今天早上,我花了半個小時,給他打了他最愛的領結。
“子墨要乖,去新加坡好好聽老師的話。”
當時他還乖巧地親了我的側臉。
現在,他撲進了林婉柔的懷裏。
“哎喲,我的乖兒子。”
林婉柔一把將蘇子墨抱起來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今天子墨真帥,像個小王子。”
蘇子墨摟著林婉柔的脖子,咯咯直笑。
“林媽媽今天也最漂亮!”
“子墨不喜歡那個笨蛋媽媽了,她天天逼我寫作業,還逼我背英語。”
“還是林媽媽好,給我買限量版樂高,還不讓我去上補習班!”
我蹲在地上,假裝調整三腳架。
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手背上。
這就是我起早貪黑,舍不得吃穿,供出來的兒子。
我為了給他買學區房,在公司被主管指著鼻子罵都不敢辭職。
我每天晚上陪他熬夜改錯題,隻希望他未來能有出息。
而林婉柔,隻需要用顧霆軒的錢,給他買幾個昂貴的玩具。
就能輕易取代我這個親生母親。
“那是。”
林婉柔得意地捏了捏子墨的臉。
“男孩子學那麼多幹嘛?以後林媽媽養你。”
“想要什麼玩具,媽媽直接給你刷卡。”
沈夢瑤在旁邊附和。
“子墨這小子有福氣,跟著你,以後就是真正的富少爺了。”
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。
肺裏像被塞進了無數根鋼針。
連我的親兒子,都要被她們用這種方式徹底毀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