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為圈內頂尖的私家偵探,我接待了一位隱形富豪的太太。
她把幾張照片甩在桌上,語氣怨毒:
“我要你幫我查出照片裏這個賤人是誰。”
“我老公為了她,買了棟別墅,連家裏的兒子都不管了!”
照片像素模糊,富太太認不出她是誰,可我卻如墜冰窟。
照片裏的男人,是我相戀兩年的男友,傅硯辭。
而被他抱在懷裏、笑得一臉幸福的賤人,是我。
下午,傅硯辭來接我下班。
他習慣性地把我冰涼的手揣進大衣口袋,滿眼愛意:
“別墅通風結束了,周末帶你去看看?”
我看著他深情款款的眼睛,把照片和剛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。
傅硯辭看清的那一刻,臉上的溫柔寸寸龜裂。
他猛地扣住我的肩膀:
“我是為了她的錢!”
“我已經架空了她的家族,最多再給我三個月,我就能幹幹淨淨地娶你!”
他眼尾泛紅,近乎偏執地吻著我的指尖:
“初初,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判我死刑!”
我抽回手,公事公辦地笑了一下:
“傅先生。”
“看在相愛一場的份上,你太太的案子,我給你打個八折。”
......
“夏初弦,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激怒我嗎?”
傅硯辭沒有發火,他的聲音甚至比剛才還要輕柔。
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,錯愕與慌亂一點點隱去,重新覆上了一層深情的麵具。
他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車庫冰冷的水泥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是個商人,做生意講究明碼標價。”
“傅先生既然出得起錢給外麵的女人買別墅,這八折的偵查費,應該不放在眼裏。”
傅硯辭的手落了空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,緩緩收回手,攥成拳頭。
“初初,那別墅是用她的錢買的,是為了以後我們的生活。”
“我每天麵對宋明庭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你知道我心裏有多屈辱嗎?”
“她仗著家族有錢,把我當成一條呼之即來的狗。”
他上前一步,試圖用那套我曾經最吃的心疼戰術。
“你給我三個月,就三個月。等我把宋氏集團的資金鏈全部轉移出來,我就和她劃清界限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兩年的男人。
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“拿著老婆的錢,在外麵立深情富一代的人設。”
“傅硯辭,你把軟飯硬吃說得這麼清新脫俗,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。
傅硯辭沒有追上來攔我。
他隻是站在原地,用一種極其包容又無奈的眼神看著我的背影。
“初初,你在氣頭上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,你遲早會明白的。”
我猛地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,落鎖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後視鏡裏,傅硯辭的身影逐漸變小,卻始終沒有挪動半分。
回到家,我連夜扯出所有的儲物箱。
洗漱台上的雙人牙刷,衣櫃裏他留下的襯衫,甚至玄關處那雙男士拖鞋。
全都被我一股腦塞進黑色的垃圾袋裏。
扔出門外的那一刻,我靠在門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兩年的感情。
我以為我遇到了真愛,結果我隻是他用來轉移壓力的地下見不得光的玩物。
第二天上午,我頂著嚴重的黑眼圈到了偵探所。
剛在辦公桌前坐下,前台助理林晚霜就敲門走了進來。
“夏姐,昨天那位宋太太又來了。”
我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宋明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套裝,踩著三寸高跟鞋,步履優雅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沒有戴墨鏡,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裏透著毫不掩飾的銳利。
“夏偵探,看你的臉色,昨晚沒睡好?”
她在對麵的真皮沙發上坐下,順手將一個愛馬仕鱷魚皮包放在身側。
“接了宋太太的案子,自然要連夜推進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,麵帶職業微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宋明庭從包裏抽出一個精美的絲絨首飾盒,輕輕推到我的桌麵上。
“我今天來,是給你提供新線索的。”
“這是我在他車子的副駕駛座位底下發現的發票,還有這個同款空盒子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在桌麵上點了點。
“寶格麗限量版,全球隻有一百條。”
“我查過我的賬戶,他用我的副卡刷的。”
宋明庭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,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夏偵探,隻要找到誰最近戴著這條項鏈招搖過市,就能把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揪出來。”
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。
那條項鏈。
昨天是我的生日,傅硯辭親手將它戴在我的脖子上。
而此刻,它正被我用一條絲巾勉強遮擋在衣領之下。
我感覺項鏈冰冷的金屬貼著我的鎖骨,像是一條毒蛇在緩緩收緊。
“宋太太放心,有了這個線索,排查範圍會大大縮小。”
我強作鎮定地將首飾盒推到一邊,避開她的視線。
“我不要範圍。”
宋明庭微微傾身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“我要你把她的名字、住址、工作單位,全都擺在我的桌麵上。”
“事成之後,尾款翻倍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我不希望等太久,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