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凡第二天,我剛跟沈家老宅後門走出來,就被人綁架了。
車門打開,領頭女人一把薅住我的領口把我拽到了發布會。
"各位記者,這就是纏著我們沈家的騙子。"
她把手機舉到我眼前,屏幕上是沈家老爺子的發言。
"她是上天派來的,不伺候好她,你們都給我滾蛋。"
全場哄笑。
她一把扯掉我的外套扔在地上,指著我對鏡頭說:
"二十來歲的小姑娘,騙一個九十歲的老人說自己是神仙。"
"我看倒像是哪個養生會所跑出來的技師。"
她招來兩個保安,把我按在椅子上,當著三百多人的麵翻我的包。
包裏空空如也,隻有一部新手機,一張黑卡。
她看著那張印著沈家族徽的黑卡,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"我是沈家長孫未過門的妻子!沈家的每一分錢,未來都是我的!"
"我的東西,輪不到一個裝神弄鬼的女騙子來分。"
那張黑卡,是我出門前沈老爺子鞠著躬獻給我的。
而我,是在他磕了一萬八千個頭之後才求來的家族神。
說實話,就這個誠意,我在神仙圈裏都不好意思開口。
......
“密碼多少?”
林曼曼用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戳著黑卡邊緣。
她的臉幾乎貼到我鼻尖。
“說不出來了吧?”
“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,連這種卡的密碼位數都不清楚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可以直接去問沈萬山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閃光燈像瘋了一樣衝著我的臉狂閃。
沈萬山。
這是沈家老爺子的大名。
在整個京圈,連市長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沈老。
林曼曼愣了一下,隨即氣極反笑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“沈老太爺的名諱也是你配叫的?”
她轉身對著台下的記者大聲宣布。
“大家都聽見了。”
“她不僅詐騙,還敢當眾直呼我爺爺的大名。”
“這種目無尊長的撈女,今天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。”
她將黑卡舉過頭頂。
“我現在就讓人查這張卡的流水。”
“看你到底從我們沈家偷了多少錢。”
我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確定這是你爺爺的?”
“廢話。”
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這上麵印著沈家的族徽。”
“除了沈家直係血脈,誰有資格拿?”
“你一個外人,不是偷的難道是爺爺送你的?”
我點點頭。
“確實是他送的。”
而且是跪在蒲團上,雙手舉過頭頂送給我的。
但他特意叮囑過,這張卡沒有密碼。
隻要我高興,買下整座城都沒人管。
台下再次哄堂大笑。
一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男記者大喊出聲。
“沈家黑卡全世界就發了三張。”
“你吹牛也打打草稿行不行?”
“就是,看她穿的那身窮酸樣,估計連黑卡長什麼樣都是第一次見。”
林曼曼聽著這些議論,神色更加得意。
她走到我麵前,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。
“識相的,自己把偷卡的過程交代清楚。”
“等廷宴來了,你想說都沒機會了。”
沈廷宴。
沈家長孫。
也是沈家未來的繼承人。
我垂下眼眸,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亂的衣領。
“他來了也一樣。”
“他得跪著跟我說話。”
話音剛落,發布會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分列兩旁。
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沉著臉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