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我穿著破洞衛衣在天橋下賣烤腸，神豪係統“滴”了一聲：

【資助男友創業成功！五千億獎勵入賬，提現進度99.9%！】

三年了，為了提現，我借網貸給男友買豪車，給閨蜜買大平層，自己卻淪落到擺攤還債。

因為我一直砸錢，他們對我極好。

男友握著我長滿凍瘡的手心疼道：

“寶寶，等我賺錢全給你花。”

閨蜜在我的大平層裏挽著我：

“你就是我親姐妹！”

可我拚命做任務，巨款卻永遠在“砍一刀”。

【買名表，進度99.99%！】

【買高定，進度99.999%！】

永遠差一點，永遠強製發新任務。

直到一個帶有金色皇冠的麵板挑出來。

【上級主腦審計官已降臨。】

【財務核查完畢。】

【恭喜宿主，您三年來的所有千億級提現，均已100%成功發放至綁定賬戶。】

我愣在冷風中，看著微信裏賣烤腸剩下的32塊錢餘額，血液寸寸凝結。

“成功了？”

我渾身發抖。

“可我一分錢都沒收到啊！”

......

“寶寶，你那個烤腸攤趕緊收了吧，太丟我的人了。”

周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，帶著明顯的嫌棄。

我用凍僵的手指捏著手機，把音量調大。

北風刮過天橋底下，把烤腸機的熱氣吹得亂竄。

我搓了搓手背上裂開的凍瘡。

“今天周末，出來逛街的人多，我能多賣幾十塊錢。”

周嶼在那頭歎了口氣。

“幾十塊錢能幹什麼？”

“我明天要去見個重要客戶，人家都戴百達翡麗。”

“我光開著你買的那輛邁巴赫，手腕上光禿禿的，這單生意怎麼談？”

我看著麵前隻剩三根烤腸的機器，沒說話。

那輛邁巴赫是我三個月前借了五家網貸給他提的。

當時係統任務是【資助男友提升階層】。

我以為買完車就能提現那五千億獎勵。

結果係統提示進度卡在了99.9%。

緊接著就彈出了新的強製任務。

周嶼見我不吭聲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
“寶寶，我也知道你辛苦。”

“可我創業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將來？”

“等我這單生意談成，幾百萬利潤全交給你管。”

“到時候你還用在天橋底下吹冷風嗎？”

大餅畫得又大又圓，我已經吃了三年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懸浮在眼前的半透明藍色麵板。

【最新任務：為男友購置百達翡麗鸚鵡螺，預計花費一百二十萬。】

【當前提現進度：99.99%。】

我咬著凍得發紫的嘴唇，輕聲開口。

“一百二十萬，我真的借不到了。”

“所有網貸平台都把我拉黑了。”

周嶼的聲音立刻拔高。

“怎麼借不到？你那個大平層不是還能抵押嗎？”

他口中的大平層，是我半年前給閨蜜唐糖買的。

任務是【資助閨蜜安家】。

我把所有積蓄掏空，還搭上了利息極高的民間借貸。

現在房子在唐糖名下。

我提醒他。

“房子是糖糖的名字，我抵押不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周嶼咂了下嘴。

“那你不會去找唐糖借點嗎？”

“你給她買了那麼貴的房子，讓她拿一百多萬出來怎麼了？”

“親兄弟還明算賬呢，她總不能白占你便宜吧。”

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這三年來，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五千億提現。

我把他們兩個當祖宗一樣供著。

他們也確實對我極好。

每天發信息噓寒問暖，左一句寶寶右一句親姐妹。

可一提到錢，就全變了味。

“糖糖說她剛交了物業費，卡裏沒錢了。”

我如實告訴他。

周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
“那你就去借高利貸啊。”

“寶寶，你想想我們以後。”

“隻要這單生意成了，一切都好起來了。”

“你連這點苦都不願意陪我吃嗎？”

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
我抬起頭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天橋旁邊減速駛過。

車窗半降，周嶼那張精致的臉一閃而過。

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人。

雖然沒看清臉，但那件白色的高定貂皮大衣我很眼熟。

那是上個月係統的任務，我花三十萬給唐糖買的。

我說怎麼兩人都催著我要錢。

原來是湊到一塊去了。

我對著電話問。
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
周嶼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
“在公司加班啊，查資料呢。”

“行了寶寶，客戶催我了，你趕緊把錢湊齊轉我。”
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。

我看著屏幕上結束通話的界麵，扯了扯嘴角。

那輛邁巴赫連尾燈都看不見了。
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【警告：任務剩餘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。】

【若未能按時完成，進度將清零，所有欠款由宿主自行承擔。】

我看著那99.99%的進度條。

就差這最後零點零一了。

隻要咬牙湊夠這一百二十萬。

五千億到賬，我就能把所有的債還清。

我就能去質問周嶼，副駕駛上的女人到底是誰。

我把凍僵的手揣進口袋，摸出一張鄒巴巴的名片。

那是之前在電線杆上撕下來的。

“無抵押，放款快。”

我盯著名片上的電話號碼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
“喂，我要借一百二十萬。”

那頭的男聲帶著嘲弄。

“一百二十萬？你拿什麼抵押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“我有一個月後到賬的五千億資產。”

電話直接被掛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