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十點,公寓的門開了。
顧修白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,楚晚凝挽著他的胳膊。
兩人有說有笑。
看到我坐在沙發上,顧修白的笑容收斂了一些。
“你怎麼還沒睡?”
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,換了鞋。
“今天晚凝生日,我們在外麵吃得晚了點。”
楚晚凝走過來,看了一眼茶幾。
她的目光落在公證書和那枚銀戒指上,眼底閃過一絲狂喜,但很快掩飾過去。
“姐姐,你這是做什麼?”
她驚呼出聲,引得顧修白轉過頭。
顧修白幾步走過來,拿起那份公證書。
看清上麵的字後,他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“林微,你有完沒完!”
他把公證書狠狠砸在桌上,紙張滑落到地上。
“讓你容忍幾天你就不行了是吧?非要在這裝委屈!”
“把戒指收起來!”
他指著那枚銀戒指。
我坐在沙發上,沒動。
“顧修白,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僵住了。
似乎不敢相信這五個字會從我嘴裏說出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分手。”我看著他,“你的戲演完了,我也不想陪你玩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我就走,這套房子裏的東西,除了我的幾件衣服,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顧修白死死盯著我,眼眶發紅。
“林微,你拿分手威脅我?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好,你走。有本事你就別回來!”
他轉過身,拉起楚晚凝的手。
“晚凝,我們去切蛋糕,不用管她!”
楚晚凝順從地跟著他走到餐廳。
刀切在奶油上的聲音,在這個死寂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我站起身,走回臥室,關上了門。
係統倒計時:【12小時。】
隻剩最後一晚了。
淩晨三點。
我被一陣劇痛疼醒。
小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墜,撕裂般的疼痛讓我瞬間冷汗直流。
我掀開被子,借著月光,看到了床單上的一灘血跡。
鮮紅,刺目。
“顧修白......”
我咬著牙,艱難地摸到床頭的手機,撥通了他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大半夜的你又要幹什麼?”
“我肚子疼......流血了。”
我聲音發抖。
“送我去醫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隨後傳來楚晚凝嬌軟的呢喃:“老公,誰啊?”
顧修白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:“沒事,推銷電話。你繼續睡。”
他轉回聽筒,語氣冰冷。
“林微,你為了爭寵,現在連流產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了?”
“剛才晚凝被你嚇得睡不著,我好不容易哄睡她,你能不能別作妖了!”
“我沒騙你......”
我疼得蜷縮在地上,手機掉在血泊裏。
“顧修白,救救孩子......”
“夠了!”他怒吼道,“我不管你是真疼還是假疼,今天就算是死,你也給我死在房間裏!”
嘟,嘟,嘟。
電話掛斷了。
我看著屏幕暗下去,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。
血越流越多。
地板冰冷刺骨。
我感受到生命正在一點點從我體內抽離。
不是因為流產,是因為抹殺程序的倒計時,快要歸零了。
【叮,倒計時:10,9,8......】
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裏回蕩,像喪鐘。
我想起五年前剛綁定係統的時候。
它問我,如果任務失敗,強製抹殺怕不怕。
我說不怕,因為我一定會成功。
我以為顧修白是我的救贖。
原來他是我的催命符。
【3,2,1。】
【抹殺程序執行完畢,宿主即將脫離本世界。】
最後一點力氣抽離。
我閉上眼睛,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聽到了客房傳來的、顧修白低聲哄著楚晚凝的笑聲。
那麼溫柔。
顧修白,祝你永遠別後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