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攻略顧修白的第五年,他向我求了婚,我當場喜極而泣。
因為我綁定的攻略係統,隻要和男主結婚就能判定任務成功。
成功我就能拿到十億獎金,反之則會被強製抹殺脫離世界。
可和他領完證後,係統遲遲不顯示任務成功。
我沒在意,以為是係統出現了延遲。
直到一年後我在醫院查出有孕,剛想打電話告訴顧修白這個好消息,
沉寂已久的係統卻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:
【叮,檢測到男主合法妻子出現,宿主當前身份判定為:第三者。】
【任務宣告失敗,脫離倒計時強製開啟。】
我舉著手機,僵在婦產科走廊。
帶著疑惑與不解,我鬼使神差地來到了當初領證的民政局。
卻看見應該在公司的顧修白,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站在門口。
女人舉著兩本嶄新的結婚證,靠在他懷裏笑得溫婉:
“我們終於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顧修白溫柔地替她理了理碎發,眼底滿是珍視與寵溺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,久到冷風吹透了眼眶裏泛起的酸澀。
下一秒,腦海裏傳來係統冷冷的提示音:
【抹殺程序已啟動,距離宿主強製脫離本世界,僅剩三天。】
......
“修白,外麵風大,我們回家吧。”
楚晚凝嬌柔的聲音打破了民政局門口的死寂。
她順著顧修白的視線轉過頭,撞上了我僵在台階下的目光。
楚晚凝表情一怔,下意識往顧修白懷裏縮了縮。
“這位是?”
顧修白猛地抽回攬著她腰的手。
那張一貫從容的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楚晚凝身前,把我隔絕在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外。
“林微,你怎麼在這裏?”
他的聲音很緊。
我沒看他,視線越過他的肩膀,落在那兩本嶄新的紅本子上。
刺目的紅。
“路過。”我語氣平靜得出奇。
連我自己都意外,在聽到係統宣布死刑後,我還能這樣站著。
“她是誰?”
我指了指他身後的楚晚凝。
顧修白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公司新來的客戶。她未婚先孕,需要辦點手續,我順路送她過來。”
順路。
從城東的集團大廈順路到城西的民政局。
“辦手續?”
我走上台階,朝楚晚凝伸出手。
“什麼手續需要拿著結婚證?給我看看。”
顧修白臉色驟變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林微,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透著警告。
“客戶的隱私,你懂不懂規矩?”
楚晚凝從他身後探出頭。
她把兩本結婚證緊緊捂在胸口,眼神像一隻受驚的鹿。
“姐姐別誤會。這是我和我老公的結婚證,顧總隻是好心陪我。”
她叫他顧總。
剛才靠在他懷裏說“我們終於是合法夫妻”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叫的。
我看著顧修白。
“是嗎。”
我猛地甩開顧修白的手。
動作太大,指甲劃過楚晚凝的手背。
她驚呼一聲,手裏的結婚證掉在了地上。
封皮翻開。
上麵的照片清晰可見。
顧修白穿著那件我親手熨燙的白襯衫,楚晚凝靠著他。
兩人笑得溫婉。
名字並排印在下麵。
顧修白,楚晚凝。
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。
一年來,我每天睡前都會摸一摸床頭櫃裏那本屬於我的結婚證。
原來那是一本廢紙。
在這個世界的法則裏,楚晚凝才是他合法的妻子。
而我,是被係統宣判死刑的第三者。
“解釋一下?”
我抬起頭,直視顧修白的眼睛。
他眼裏的慌亂褪去,換上了一副我最熟悉的、無奈的表情。
他彎腰撿起結婚證,拍了拍上麵的灰。
“林微,你冷靜點。”
他把結婚證遞給楚晚凝,轉頭看我。
“晚凝是孤兒,前男友跑了。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上不了戶口,我隻是幫個忙。”
“假結婚而已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,戶口落定,我們就去離婚。”
他撒謊的時候,習慣性地摸一下左手無名指。
那裏戴著我們一年前買的婚戒。
但今天,那枚戒指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淺淺的戒痕。
“為了幫別人落戶,把自己變成已婚?”
我笑了。
“顧修白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。”
五年前,我因為低血糖暈倒在雪地裏。
他把我背去醫院,紅著眼眶發誓,這輩子絕不騙我半句。
這五年,我為了攻略他,學做他愛吃的菜,替他擋酒喝到胃出血。
我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。
原來連婚姻都是他演的一場戲。
楚晚凝紅了眼眶。
“姐姐,你別怪顧總。都是我的錯,是我求他幫我的。”
“你要是生氣,我現在就拉他去離婚,大不了我和孩子一起死......”
她說著就要往台階下衝。
顧修白一把將她拽回來,死死護在懷裏。
“你瘋了!醫生說你胎像不穩不能受刺激!”
他轉過頭,對著我拔高了音量。
“林微,鬧夠了沒有?”
“我都說了是假結婚,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?”
逼死她。
我看著他護在楚晚凝身前的姿態,像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而我孤零零地站在冷風裏。
包裏的孕檢單邊緣硌著我的手指。
上麵寫著,孕八周。
本來我是來告訴他,我們要當父母了。
現在沒必要了。
腦海裏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如鐵。
【倒計時:71小時59分。】
我收回手,把包的拉鏈拉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顧修白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以往我因為他應酬晚歸都會冷戰半天,今天抓到他跟別人領證,我卻隻說了三個字。
“林微......”
他下意識鬆開楚晚凝,想來拉我。
我退後一步,避開了他的手。
“你們繼續。”
我轉身走下台階。
“你站住!”
他在背後喊我。
“你自己打車回去,晚凝肚子疼,我先送她去醫院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攔了一輛出租車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。
我看著後視鏡裏。
顧修白並沒有看我的車,他正低頭替楚晚凝攏緊外套。
神色溫柔得刺眼。
我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“師傅,去明灣小區。”
我該回去收拾東西了。
既然隻剩三天。
那就走得幹淨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