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撲過去想搶。
賀知行輕巧地避開,反手將我按在沙發上。
“初夏,我說了,別逼我動用手段。”
“你把它還給我!”我拚命掙紮。
“那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!”
賀知行的力氣很大,單手就壓製住了我所有的反抗。
他眼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等晚星拿了獎,我自然會還給你。”
我絕望地看著他。
“你為什麼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。”
“就算為了捧她,難道非要踩著我的骨血上位嗎。”
賀知行鬆開手,理了理被我弄皺的西裝袖口。
“你太偏激了。”
“我這是在教你認清現實。”
“在這個圈子裏,沒有人脈和背景,才華就是最不值錢的廢紙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我已經跟評委組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隻要晚星順利晉級,賀氏會給你單獨成立一個國風品牌線。”
他轉頭看我,像是在施舍。
“這不比你抱著一本破筆記死磕要好得多?”
我坐在沙發上,冷冷地看著他畫的大餅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我會去組委會實名舉報你們學術造假。”
賀知行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放下酒杯,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可以去試試。”
他拿出手機,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麵前。
那是賀氏集團和醫院簽署的特護病房續約合同。
“林阿姨的墓地馬上就要到期了。”
“還有你妹妹在國外留學的學費,我剛替你交了下半年的。”
賀知行看著我驟然慘白的臉,語氣溫柔得像個魔鬼。
“初夏,離開了我,你連你媽的骨灰都護不住。”
他精準地捏著我的死穴。
這些年我為了供妹妹讀書,所有的積蓄都投在了工作室裏。
經濟上,我早就被他死死地套牢了。
我渾身發抖,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裏。
“賀知行,你真卑鄙。”
“兵不厭詐。”他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接下來的三天。
我被變相軟禁在了公寓裏。
賀知行沒收了我的門禁卡,甚至停了我的信用卡。
他要確保在海選答辯結束前,我無法做出任何破壞他計劃的事情。
我在空蕩蕩的房間裏,看著電視上鋪天蓋地的營銷通稿。
沈晚星火了。
那件名為《溯遊》的高定禮服,在海選現場一經亮相就震驚了全場。
媒體用“天才少女”、“國風之光”來形容她。
她穿著那件衣服,在聚光燈下大談她的設計理念。
“這件衣服的肌理,源自我對東方古典美的理解。”
“我用了整整三個月,在一針一線中融入了對傳統文化的熱愛。”
她念著我寫在設計理念裏的句子,享受著全場的掌聲。
記者問她針法的靈感來源。
沈晚星微笑著麵對鏡頭。
“這是我獨創的‘隱形鎖邊法’。”
我看著屏幕裏她那張得意的臉,覺得真可悲。
連說謊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。
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賀知行的助理推門走進來。
“薑小姐,賀總讓您準備一下。”
他遞給我一個精致的禮盒。
“今晚是沈小姐的晉級慶功宴,賀總希望您能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