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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臨舟死死盯著紗帳。

“蘇晚。”

“你給我解釋。”

老夫人躺在裏麵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
可她穴道被封，隻能發出嗚嗚聲。

謝臨舟把這當成了心虛。

他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。

“我問你，孩子是誰的！”

我擋在床前。

“隻憑沈柔一張嘴，你就給姐姐定罪？”

“前兩個人的脈，她全診對了！”

謝臨舟指著我。

“你還想怎麼狡辯？”

沈柔忙拉住他。

“臨舟，你別凶妹妹。”

她轉頭看我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
“也許是我診錯了。”

“畢竟這關係到蘇姐姐的清白，我寧願砸了自己的招牌，也不想冤枉她。”

嘴上說自己可能錯了，聲音卻大得連院外都能聽見。

她越替姐姐求情，謝臨舟就越相信姐姐有罪。

這就是沈柔最惡心的地方。

她從不親手推人下懸崖。

她隻會站在旁邊哭，然後讓所有人替她動手。

沒過多久，謝老將軍和謝臨安也趕了過來。

謝老將軍掃了一圈。

“你母親呢？”

我麵不改色。

“她頭風發作，周嬤嬤先送她回府了。”

謝臨安沒再追問，急著看向沈柔。

“阿柔姐，他們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
沈柔咬著唇。
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

“蘇姐姐馬上就要進門了，這事傳出去，謝家以後還怎麼見人？”

好一句替謝家著想。

姐姐還沒死，她已經先惦記上謝家的臉麵了。

就在這時，沈柔的丫鬟突然從床下撿起一封信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她像是嚇了一跳，趕緊把信藏到身後。

謝臨舟一把搶了過去。

信上隻有短短兩行。

“三月初七，東郊舊倉相見。”

“此事萬萬不可讓臨舟知道。”

落款是陸崢。

謝臨舟的手抖了起來。

三月初七，正是沈柔所說的懷孕時間。

我伸手去拿信。

“這是姐姐替你籌集軍糧時，和四海鏢局來往的密信。”

謝臨舟卻避開我的手。

“軍糧是阿柔找她父親的舊部籌來的，跟蘇晚有什麼關係？”

沈柔臉色變了變，隨即低下頭。

“妹妹，我知道你想替蘇姐姐開脫。”

“可也不能把我做過的事，硬說成她的功勞啊。”

謝臨安立刻替她不平。

“就是。”

“阿柔姐為了那批軍糧，連續一個月沒睡過囫圇覺。”

“蘇晚人在京城享福，她做什麼了？”

我盯著他們，突然覺得可笑。

那一個月，姐姐賣了城南的三間鋪子。

我跑遍七個州府，求昔日的江湖朋友押送糧車。

姐姐怕傷謝臨舟的自尊，一直沒把這件事說出來。

沈柔不過是在糧車入營時，替姐姐送了一封信。

謝家所有人便覺得，這天大的恩情是她給的。

“信封右下角有四海鏢局的火漆印。”

我冷聲道：

“打開內頁，還有糧草交接的暗號。你們查一眼，很難嗎？”

謝臨舟沒動。

沈柔卻含著淚搖頭。

“算了，別查了。”

“就當是蘇姐姐籌的吧。”

她越退讓，謝臨舟越心疼。

他當著我的麵，直接把信撕成兩半。

“夠了。”

“阿柔不跟她爭，不代表你們可以搶她的功勞。”

姐姐拚盡家底救他。

證據送到他手裏，他卻親手撕了。

正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被帶進院子。

他撲通跪下。

“將軍別逼蘇小姐了。”

“她肚子裏的孩子，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