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許檸!你這種神經病,就該被關進精神病院!”
林婉婉拽著我,就往步梯閘門走。
斷閘停電的樓梯間,漆黑一片。
我想掰開她的手。
卻被她突然發力,向前一甩。
“啊!”
我腳下直接踩空。
身體順著樓梯,不斷往下滾。
馳越慌了。
追著樓梯,往下跑了幾個台階。
“馳越!好黑,我好害怕!”
可林婉婉的聲音一出。
他當即收住腳。
深深看我一眼,開始往上跑。
“婉婉不怕,有我在。”
他溫柔安慰的聲音。
伴著我的身體,砸在一節又一節台階上。
腦袋重重砸過最後的台階,又撞上鐵門。
樓梯間,曾經是我和馳越,年少悸動的秘密通道。
我們曾在這片黑暗裏,緊張地十指相扣。
心跳飛快地笨拙擁吻。
他說:“檸檸,我好喜歡你。”
我回:“我也是。”
那時,它見證了我們美好單純的愛情。
現在,他摟在懷裏的,換成了別人。
額頭的血,流進眼睛,漬進心臟。
我咬牙,摳住門板,一點一點站起身。
就著裂開的屏幕,撥通爸爸電話。
“爸,海外那邊,你再拖拖。”
“文件,我馬上發過去。”
“檸檸!你聲音不對!”
“發生了什麼?”
爸爸病重,現在還插著氧氣。
我不僅要替他守好公司,更不想讓他擔心。
我用力擦掉,不斷淹進眼睛的血,艱難開口。
“我沒事,我......”
“許檸!你這條瘋狗!在給誰打電話?”
“都半死不活了,還想耍什麼花招!”
林婉婉追下來。
直接拍掉我的手機。
“我警告你,馳越和曜世還有大合作要談。”
“我絕對不會讓你拖累他,害他公司垮掉。”
她又開始往外拖我。
乍現的白光,亮的刺眼。
我本就發虛的視線,越來越模糊。
“警車馬上就來,我要親手把你送上去。”
“也好向曜世表明,我們和你這個瘋子,絕對不是一夥的!”
警車穩穩停在曜世大樓前。
林婉婉急不可耐地叫來一群人,指證我。
“就是這個許檸,用非法手段,獲取到了通往曜世頂樓的密碼。”
“想進辦公室盜竊不成後,又試圖找開鎖匠,強行進入。”
“還數次冒充曜世負責人,企圖騙取我們合作項目的機密!”
她一樁一樁,羅列我的罪名。
其他員工看熱鬧不嫌事大,添油加醋。
“她看起來就像那種,插足人家馳總和女朋友的小三。”
“甚至還想直接去董事長辦公室偷章,幫馳總蓋合同,爭寵邀功。”
“簡直不知廉恥!就應該重判!”
從始至終。
馳越沒有替我澄清一句。
隻是看著渾身是血的我,幾次張口。
又在林婉婉委屈的眼神裏,最終閉口不言。
“許檸,認罪伏法,是天道。”
我聽見他大公無私地發言。
直接大笑出聲。
林婉婉嫌惡地催促警察。
“快把她帶走!”
“她就是一條瘋狗!”
我停下笑,扯開撕裂的嘴角,死死盯住他們。
“究竟誰會被帶走,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我女兒說的對!該被帶走的,另有其人!”
我爸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