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燃抬眼看去。
新聞畫麵隻停留了幾秒,便切回了搜救現場。
他神色微頓,隨即嗤笑一聲。
「藍色的繩子到處都是,你看錯了。」
「可我記得她每次出差都帶著——」
「她不在那趟飛機上。」
顧燃打斷她,語氣篤定得近乎冷硬。
「況且她最寶貝自己的行李箱,要真摔成那樣,她早就打電話跟我哭了。」
我站在他身邊,怔怔看著他的臉。
是啊。
以前箱子磕壞一個角,我都會拍照發給他。
不是因為箱子有多貴。
隻是因為那是他陪我買的,五年婚姻裏為數不多屬於我們的東西。
可這一次,我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。
我不是不想哭。
是死人,已經不會哭了。
就在這時,公司副總打來電話催促。
說有個緊急會議,讓他趕緊回公司。
吃完早飯,顧燃隻得匆匆把賀瀾送回去。
自己開車去了公司。
剛進辦公室,助理就迎了上來。
「顧總,待會兒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。」
「嗯。」顧燃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。
助理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。
「顧總,夫人怎麼樣了?我看新聞說昨晚有航班出事,有點擔心。」
顧燃打開電腦,頭也沒抬。
「她沒事,她航班不是那趟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助理鬆了口氣,接著問。
「顧總,今天是您和夫人的結婚五周年,今晚需要給您訂餐廳嗎?」
顧燃頓了頓,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,今天確實是個重要的日子。
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。
難怪阮盈昨晚脾氣那麼大,甚至破天荒地鬧起了失聯。
「嗯,去訂那家江邊的法餐廳,再訂一束紅玫瑰。」
助理笑著點頭,說著這就去辦。
顧燃再次拿起手機。
看著依舊毫無動靜的對話框,他輕歎了一口氣。
「阿盈,昨晚沒去接你是我不對。」
緊接著,他又把餐廳的定位發了過來。
「今晚七點,我給你賠罪好嗎?」
顧燃心裏盤算著。
等我回來,看到他準備的這些驚喜,氣也就該消了。
他總是這樣。
打一巴掌,給個甜棗。
他篤定一頓晚餐和一束花就能抹平我所有的委屈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再也等不到這個驚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