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顧燃出門前再次打了我的電話。
依舊是無人接聽。
他隻能開車去接上了賀瀾,朝著機場附近的早餐店開去。
早高峰的路況很堵。
電台裏正在播報早間新聞。
「昨夜淩晨,由C市飛往本市的航班昨晚遭遇強氣流,發生嚴重墜機事故。
「目前搜救工作正在緊張進行中,機上12名乘客及機組人員生死未卜......」
賀瀾捂著嘴,臉色白了。
「天哪,怎麼會這樣......阮盈姐也是從C市回來,她不是這趟吧?」
顧燃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,神色如常。
「她從來不會坐這趟。」
「這趟是黃金時段的航班,機票貴,她舍不得買。」
我坐在後排,看著他自信的側臉。
他不知道。
為了能早點見到他,為了在結婚五周年前一天給他一個驚喜。
我改簽了這趟航班。
他把車停在生煎店門口。
「走吧,吃東西去。我們瀾瀾不能被餓著了。」
生煎店裏人聲鼎沸。
顧燃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,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時不時看一眼腕表,越來越煩躁。
以阮盈的性格,往常早就該提前到了店裏占好位置等他。
可現在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卻始終沒有出現人影。
「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。」
他盤算著等吃完飯,就去機場附近的幾家酒店挨個問問。
店內的電視忽然調大了音量。
墜機事故有了新的搜救進展,記者站在臨時警戒線外,身後不斷有搜救車輛駛過。
畫麵一轉,鏡頭掃過搜救人員從殘骸中清理出來的物品。
燒焦的衣服,破碎的手機,還有幾隻已經變形的行李箱。
其中一隻銀色行李箱隻剩下半邊外殼。
拉杆上,卻還纏著一截淺藍色的編織繩。
那是我親手編的。
顧燃不喜歡我在行李箱上掛那些花裏胡哨的掛件,說看著幼稚。後來我便用藍白兩色的繩子編了一個最簡單的平安結。
八十六趟航班,我每一次都帶著它。
我猛地衝到電視前,伸手想要抓住畫麵。
可手指穿過屏幕,隻剩一片冰冷的虛無。
「阿燃。」
賀瀾忽然放下筷子,盯著電視。
「那個行李箱上的繩子,我好像在阮盈姐的箱子上見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