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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哥第一個笑出了聲。
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碰我大哥的王座？”

他猛地抬手，可還沒來得及調動妖力，鎖鏈便狠狠壓下。

八哥單膝撞在地上。

與此同時，水鏡中，天火落再城中。

有人抱著孩子往外跑，有人跪在妖王廟前，不停喊八哥的尊號。

八哥臉色一變，立刻散了妖力。

晏無咎垂眼看他：“原來妖王也會跪。”

三哥脾氣最暴，當場紅了眼。

六哥卻冷聲喝住他：“別動，他在借我們的妖丹抽取八域靈氣。”

晏無咎鼓了兩下掌：“九尾王果然聰明。”

“可惜，發現得晚了。”

大哥盯著他手裏的陣眼。
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
“八枚妖王印。”

擁有王印，就能統禦一方民眾。

晏無咎終於說得直白：“交出王印，八域從此歸仙盟管。”

“不交，鎖妖陣便一直抽取八域靈氣，你們的子民能撐多久，我也很好奇。”

大哥隻回了兩個字：“做夢。”

晏無咎並不意外：“那就慢慢耗。”

“鎖妖陣每轉一圈，便抽走八域一成靈氣。”

“八個時辰後，不知道你們還剩多少子民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第一圈陣紋便開始轉動。

無數靈光從八域升起，彙入陣眼。

萬妖宮中修為稍弱的小妖紛紛跌坐在地。

八個哥哥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，卻沒有一個再動。

大哥忽然看向我：“桑寧，去後殿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聽話。”

大哥很少這樣叫我。

小時候我闖進雷澤，也是他擋在我前麵，說完這兩個字，獨自替我扛下九道天雷。

我養了三個月才好。

他卻哄我說，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
如今，他又想騙我走。

晏無咎順著大哥的目光看過來，像是終於找到了有趣的東西：

“傳聞八位妖王將一個廢物妹妹捧在手心，原來是真的。”

八哥猛地抬頭：“你再叫她一句廢物試試。”

晏無咎輕笑：“沒有妖丹，不會法術，不是廢物是什麼？”

我沒生氣，隻掰著手指算了算。

“八個時辰？”

晏無咎像看花瓶一樣看著我。

“小殿下有意見？”

“有。”

我認真提醒他。

“你最好快點跑。”

“我最近認了幾個孩子，脾氣都不太好。”

八哥皺眉：“什麼孩子？”

我還沒回答，晏無咎便笑了。

“小殿下說的，是你在人間撿過的那些乞兒？”

“一個斷了靈根，一個天生啞巴，還有一個魂魄都不全。”

“養過幾頓飯，便指望他們來救八大妖王？”

我眨了眨眼。

他隻查到他們最落魄的時候。

至於後來的名字和身份，他一個都不知道。

八哥氣得冒出耳朵：“桑寧，你背著我們養孩子？”

“不是親生的。”

“這是重點嗎？”

“我本來準備今天說。”

三哥忍不住插話：“幾個？”

“暫時五個。”

晏無咎笑得越發厲害。

“一家將亡，竟還惦記幾場人間善緣。”

他抬手展開八麵水鏡。

鏡中，北荒狼騎、火域妖軍以及各域援兵，全被擋在陣外。

妖界叫得上名字的戰力，都在鏡中。

唯獨沒有我那五個孩子。

晏無咎輕輕叩了叩陣眼。

“小殿下。”

“連你八位哥哥都走不出這座陣。”

“你那幾個撿來的孩子，算什麼東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