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滿被送進私人醫療中心後,薑梔被禁止探視。
傅景川讓人守住所有出入口。
他甚至拿出那份偽造的心理評估,聲稱薑梔情緒失控,可能會幹擾治療。
手術前一晚,小滿的最新檢查結果出來了。
血小板指標遠低於安全範圍。
負責采集的醫生明確提出終止計劃。
薑梔隔著會議室的玻璃,看見醫生將風險報告推到傅景川麵前。
“傅總,孩子不符合采集條件。”
“強行注射動員劑,很可能引發內臟出血。”
傅景川還沒開口,宋清妍便跪了下去。
“景川,知知已經進重症監護室了。”
“如果明天還不能移植,他真的會死。”
她抓住傅景川的手。
“我知道這樣對不起小滿。”
“可她也是你的女兒,她不會見死不救的,對不對?”
傅景川看著風險報告,久久沒有說話。
薑梔用力拍打玻璃。
“傅景川,不能做!”
“小滿會死的!”
會議室隔音極好。
裏麵的人聽不見她的聲音。
她隻能看見傅景川拿起鋼筆。
那支筆在他指間停了幾秒。
最終,還是落在了緊急授權書上。
薑梔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安靜。
她看著他簽完名字,看著醫生為難地收走文件,也看著宋清妍撲進他懷裏。
傅景川沒有推開。
他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是在安慰一個即將失去孩子的母親。
卻忘了玻璃外麵,同樣站著一個母親。
傅景川走出會議室時,薑梔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驚動了所有人。
“撤銷授權。”
薑梔渾身都在顫抖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傅景川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。
他沒有生氣,隻是疲憊地看著她。
“知知等不起。”
“那就讓小滿去死嗎?”
“我不會讓她死。”
“你拿什麼保證?”
薑梔紅著眼睛質問。
“拿你偽造的授權書,還是拿這家連資質都沒有的醫院?”
傅景川的神色微微一變。
“醫院的事,我會處理。”
“手術也會由最好的團隊負責。”
薑梔忽然笑了。
原來到了這一刻,他還以為所有事情都能用錢解決。
她沒有再求他。
當晚十一點,謝臨遠程恢複了薑梔原來的工作權限。
薑梔換上備用手術服,用一名護士的身份卡進入封閉病區。
走廊盡頭,小滿正被推進手術室。
小姑娘的手腕垂在床邊,懷裏還抱著那隻舊兔子。
薑梔衝過去時,手術室的門已經合上。
門上的紅燈驟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