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梔沒有立刻揭穿傅景川。
她把證據交給律師,又讓謝臨幫忙申請新的執業評估。
隨後,她以治療為由,把母親送去了國外。
隻要母親安全,她就隻剩小滿這一個牽掛。
接下來的幾天,薑梔寸步不離地守著女兒。
傅景川似乎察覺到她的順從。
他不再派保鏢盯著她,甚至主動把那隻兔子玩偶還給了小滿。
“等知知的手術結束,一切都會恢複原樣。”
他對薑梔說。
薑梔沒有回答。
被人踩碎的生活,從來不可能恢複原樣。
手術倒計時第三天,薑梔接到醫院的複職複核電話。
她隻離開了半個小時。
回來時,小滿正蜷縮在兒童房的地毯上。
小姑娘臉色慘白,呼吸急促,藥盒卻被扔在床底。
薑梔衝過去抱起女兒。
“小滿,今天有沒有吃藥?”
小滿艱難地搖頭。
“宋阿姨說,那些藥吃多了會變醜。”
薑梔猛地回頭。
宋清妍就站在門口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很快又紅了眼眶。
“小滿怎麼了?”
“我隻是看她一個人待著,過來陪了她一會兒。”
薑梔抱起女兒往外走。
經過宋清妍身邊時,她停下腳步。
“如果小滿有事,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醫院檢查後,醫生確認小滿因停藥出現了凝血指標波動。
幸好送醫及時,沒有造成嚴重後果。
傅景川趕來時,宋清妍也跟在他身後。
她哭得雙眼通紅。
“景川,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藥那麼重要。”
“我隻是隨口說了一句,沒想到小滿會當真。”
傅景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薑梔正在查看護理記錄,聽見這句話,緩緩抬起了頭。
“不是她的錯,難道是小滿的錯?”
“清妍並不知道小滿的病情。”
傅景川皺眉。
“倒是你,明知道孩子每天必須服藥,為什麼還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?”
薑梔凝視著他。
“因為我以為,這是小滿的家。”
“我以為她的父親不會允許別人故意讓她停藥。”
傅景川臉色微變。
宋清妍哭著辯解:
“薑醫生,你不能因為討厭我,就說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夠了。”
傅景川沉聲打斷。
他拿出一份住院通知書,放在薑梔麵前。
“三天後,知知和小滿同時入院。”
“在手術開始前,我不允許你再單獨帶走小滿。”
薑梔翻開通知書,看到醫院名稱時,瞳孔驟然收緊。
那不是傅氏旗下的正規醫院。
而是一家從未獲得骨髓移植資質的私人醫療中心。
傅景川為了避開所有反對意見,已經準備把女兒送上非法手術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