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梔看著作廢的護照,沒有吵鬧。
傅景川卻被她的平靜激怒了。
“你沒有什麼要說的?”
“說什麼?”
薑梔把護照放進抽屜。
“求你高抬貴手,允許我帶女兒離開?”
她抬起眼睛。
“傅景川,你配嗎?”
男人臉色驟然陰沉。
他上前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留下小滿,是為了給她最好的治療。”
“至於你,隻要別再無理取鬧,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。”
薑梔看著手腕上收緊的五指,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那時她第一次主刀失敗,躲在醫院天台哭。
傅景川也是這樣握住她的手。
他說,她的手應該握手術刀,不該用來擦眼淚。
後來,他求她辭職照顧小滿時,又說女兒比手術台更需要她。
原來他不是珍惜她的手。
他隻想決定她的手該拿什麼。
薑梔用力掙開他。
“出去。”
傅景川沒有動。
“小梔,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知知的身份。”
“但孩子沒有錯。”
“你是醫生,不該把成年人的恩怨遷怒到病人身上。”
薑梔笑了。
“你背叛婚姻,欺騙妻子,私自抽取女兒的血液。”
“現在卻拿醫生的職責要求我救你的私生子。”
“傅景川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房門被她當麵關上。
傅景川站在門外,許久沒有離開。
薑梔卻不再關心他的反應。
她哄睡小滿,連夜登錄醫院內部係統,調取女兒最近半個月的所有檢查記錄。
記錄顯示,小滿不僅做了配型,還注射過一次不該使用的動員劑。
藥量不大,卻足以證明傅景川早已開始術前準備。
薑梔把資料全部複製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,她帶小滿去公立醫院複查。
檢查結束後,血液科主任臉色凝重。
“小滿有先天性血小板功能障礙。”
“她目前的指標不適合進行任何侵入性采集。”
“強行采集,很可能引發難以控製的大出血。”
薑梔將這份報告拍照,發給傅景川。
不到五分鐘,他的電話便打了過來。
“這家醫院的結論不夠權威。”
“我會讓傅氏的專家重新評估。”
薑梔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“如果所有專家都說不行呢?”
傅景川頓了頓。
“知知已經沒有時間了。”
這句話就是他的答案。
當天下午,薑梔返回原單位辦理複職。
人事處卻通知她,她的執業權限已被暫停。
舉報材料中稱,她因長期照顧患病女兒,精神狀態嚴重不穩定,已經不適合進行高風險手術。
舉報人提交了心理評估和家屬證明。
家屬簽名的位置,寫著傅景川。
薑梔拿著那份材料,在走廊裏站了很久。
手機震動起來。
謝臨發來一張文件對比圖。
三年前那份醫療授權書的附加頁,使用的紙張和油墨,都是兩個月前才生產的。
她猜得沒錯。
傅景川手裏的授權,是偽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