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聽雪住在這裏,周家的股票也受到了影響。”
“現在記者全都湧了過來,你今天必須在媒體麵前跟聽雪道歉。”
許沐夏流著淚笑了。
“讓我道歉?”
“周渡,沒做過的事,你讓我說什麼?”
“說你善妒,故意編造謠言,說我和聽雪真心相愛,你我已經解除了未婚夫妻關係。”
“是你不甘心,是你賤,是你打擊報複。”
“隻要能保住聽雪,保住周家,隨你便,說什麼都行。”
周渡的想法很完美,給周家和江聽雪都找好了全身而退的理由。
隻有她,犧牲的隻有她。
哪怕她什麼都不知情。
她擦幹眼淚看著周渡,那目光不再是看昔日的愛人,而是像看一個惡魔。
周渡呼吸一窒,心底深處突然沒來由的難受。
“你……你別這樣看著我。”
“外麵再怎麼折騰,不過是逢場作戲,答應你的婚約不會變。”
婚約?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在周渡那裏,竟也成了拿捏她的施舍了。
到底是已經死過的人了,有什麼關係?
她垂下了頭。
“帶我去吧。”
“周渡,這就當是我對故人的最後一次告別了。”
周家的會客廳裏,許沐夏被保鏢當犯人一樣的押上台。
媒體的長槍短炮恨不得懟在她的臉上。
眼睛被密集的光源閃花,她剛拿起話筒,朦朧中看到了陰差的影子。
“許沐夏,你想清楚,要是接下這個罪名,回地府之時就要重審。”
“那時候就不是不能投胎那麼簡單了,你會被罰進滾油地獄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殘破的身體。
又回頭,發現周渡加派了人手,在台下堵著,唯恐她逃跑。
她淒慘的笑了。
“陰差大人,我沒辦法啊。”
“世間諸事不由我,滿腔真情如爛泥。”
她閉了閉眼睛,把周渡說的所有,都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話音剛落,一道名為因果的金光瞬間沒入她的心脈。
她承受不住衝擊,暈了過去。
在意識消散的最後時刻,她聽見了所有人的鄙夷,嘲笑。
還看見了……周渡驚慌失措衝上來的身影。
許沐夏在臥室裏醒來,身邊空無一人,但她看到了周渡留的紙條。
“醫生說你身體沒事,為了堵住外界的嘴,我要光明正大帶聽雪出去旅遊玩一圈。”
“你安靜待著,一周後我回來跟你領證。”
她用手指反複摸著領證兩個字。
過去多少年,這一直是她的心願。
可七天後也是她回地府的日子。
終究還是等不到了。
斷掉的腕骨重新被接上,但這具身體已經麵臨衰竭。
側臉上,脖子上開始出現青褐色的屍斑。
許沐夏畏懼自己這幅模樣。
她穿上從頭蓋到腳的長袍,去給自己選了塊墓地。
背陰朝陽,在半山坡上,離周家很遠,和爸媽埋在一起。
她很滿意。
屍體委托給了專業喪葬店,給了地址,一死就立馬拉走燒掉。
盡管第二次死了,她還是不熟練。
猶豫了很久,也不想嚇到別人。
最後用所有的錢,買下了之前和周渡看好的一個小院。
院裏有棵桂花樹,她就躺在這樹下,安安靜靜,屏蔽了所有人。
倒計時6天,網上傳來視頻。
周渡帶江聽雪去了漓江,在山澗最窄的地方大聲告白。
整個峽穀都響著周渡“我愛你”的回聲。
江聽雪捂嘴笑,她說:“我也愛你。”
倒計時5天,行程錄到他們去了高山廟。
周渡一路抱著江聽雪爬上了山頂。
眾佛普渡三千階,一寸腳步一寸情。
他替她受了體膚之苦,也托舉她共享他餘生之福。
倒計時4天,兩人參加了火把節。
周渡把新娘花冠戴在江聽雪頭上。
全網都沸騰了。
江聽雪自此摘掉了傍大款的標簽,成了全城小姑娘最羨慕的女人。
倒計時3天,雙人蹦極。
兩人貼在一起,感受下墜時,隻為對方雷動的心跳。
倒計時2天,最後一站是莫迪海灣。
周渡結束了行程,回來了。
許沐夏卻再也坐不住了。
第一天時,她覺得是巧合。
第二天心裏懷疑,但疑似自作多情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這是她生前,親自和周渡製定的度蜜月計劃。
每一個地方,每一個節點,都分毫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