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回家,就發現別墅的後花園被夷為平地,一間平房拔地而起。
江聽雪正指揮著工人裝修。
“這邊牆刷成粉色,那邊留出空地放櫃子,一定要和我給的圖一模一樣。”
許沐夏跌跌撞撞地跑過去,瘋了一樣推開幹活的工人。
“別動,都停下!”
她撲到江聽雪麵前,指著被覆蓋的那邊空地。
“我問你,這裏的那座小墳呢?還有裏麵埋的東西,都去哪兒了?”
這花園裏所有的花都是許沐夏親手種下的。
裏麵埋著她養了10年的小狗,安安。
她死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在陰曹地府尋找安安的身影。
最後被告知,安安不知道她也死了。
因為舍不得主人,所以魂魄一直滯留在原地。
如果不想讓安安魂飛魄散,必須守好它的墳,三年之後由許沐夏引路,帶它回地府。
可現在,許沐夏看著被糟踐的一片狼藉的花園,心都碎了。
江聽雪嫌棄地退開一步,掃了掃自己的肩膀。
“你激動什麼?不過就是一罐骨灰,幾件舊衣服而已,早就丟到垃圾場焚化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
許沐夏的心理防線破了。
她說好要帶安安一起走的。
那傻狗,活著的時候陪了她十年。
死了,連自己要魂飛魄散都不知道。
現在被人像垃圾一樣丟掉,它怎麼找的到回家的路啊。
許沐夏的指尖掐破了掌心,一股怨毒從心裏升起來。
“你把安安還給我, 還給我!”
她手無縛雞之力, 很快被江聽雪帶來的人按在了地上。
她死命掙紮著,後麵的人突然鬆手。
江聽雪當即跪在地上,扇了自己兩巴掌。
“夏姐姐,在別墅裏蓋房子是我不對。”
“可渡哥讓我來借住,我隻是覺得自己身份低賤,不配和你們住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才想在這裏隨便蓋一間平房的。”
她拉扯著許沐夏的手,放在她的臉上。
“夏姐姐你接著打我吧,隻要你能消氣,把我打死都行。”
果不其然,話音剛落,周渡就從身後跑了過來。
他小心地捧著江聽雪的臉,虛撫著上麵鮮紅的指痕,連碰都不忍心。
“聽雪來家裏住,是我同意的。”
“你過去打我,管我,是我賤,我無所謂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眼裏的恨意怎麼都掩飾不住。
“可是許沐夏,我有沒有說過,不準你動她。”
“你連門都沒過,怎麼就把自己當女主人了?”
許沐夏深吸一口氣,笑得嘴角溢出了鮮血。
“周渡,你還記得這裏埋過誰嗎?”
安安去世的時候,周渡曾抱著它的屍身哭了三天三夜。
他不舍得小狗,也心疼許沐夏。
他親手挖了坑,伏在小小的墳包上痛哭流涕。
說許沐夏少了一個親人,將來他要加倍愛她。
可現在他說:“我問過母親,一條死狗而已,怎麼比得上人重要?”
茫茫多年,能觸動周渡的事情不多。
現在,他和許沐夏之間的鏈接,又少了一個。
江聽雪到底還是住下了。
許沐夏接連發了三天高燒,眼睛腫的像個核桃。
在她迷糊不醒的時候,一口熱水送到嘴邊,紙巾也跟著遞了過來。
許沐夏握著那人的手腕,下意識喊出聲。
“阿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