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沐夏跟閻王做了個交易。
一千年不得投胎為人,換複生三年,去叫醒自己的植物人男友。
可她沒想到,周渡醒了,卻得了解離性失憶。
忘了她是誰,也忘了她曾在車禍中替他擋下致命一擊。
重新變回了那個叛逆的二世祖。
許沐夏沒氣,沒惱。
她相信能收服周渡一次,就能改造他第二次。
周渡不聽話去會所消遣,她就照常闖進去,揪著他的耳朵大罵不守夫道。
周渡一邊哀嚎,一邊狡辯。
“不過是看幾個女人,又沒真怎樣,你到底是我未婚妻,還是母老虎?”
周渡自詡風流,豪擲百萬博名模一笑。
當晚就被許沐夏從酒店裏打了出來。
他捂著頭,在大街上提著褲子跑。
“我就是上了個廁所,真沒睡,再說那模特本來就比你好看!”
一來二去,京城人都笑。
周家未婚夫婦大難不死,歸來仍是對抗路情侶。
三年將近,周渡突然收斂了很多。
連許沐夏也以為,他好轉了,快要記起她了。
直到那天,周母給許沐夏打電話,哭到斷氣。
“你快來看看吧,阿渡他又進醫院了。”
許沐夏心口一痛,慌忙趕到,看到了讓她難以置信的場景。
周渡的額頭胡亂包紮了一塊棉布。
拳頭上的血跡像遊走的蛇,順著他的小臂沾滿了整條胳膊。
外人不易察覺的地方,他的指尖在抖,牙在顫。
可還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講著他不擅長的冷笑話,笨拙地哄懷裏的女孩。
許沐夏後知後覺。
周渡最近的乖順,是因為另一個女人。
周母心疼地不得了,邊哭邊罵。
“讓你不要出去鬼混,傷成這樣知道疼了吧?”
周渡混不吝地笑了一聲,牽著女孩的手,握的更緊了些。
“能保護聽雪不受傷害,就算讓我死也值了。”
簡短的一句話,讓許沐夏愣在原地。
雙腿像灌了鉛,情緒卻在胸腔裏排山倒海地翻滾。
周渡最怕疼了。
怕疼到崴了腳要進急救室,打針要先吃麻醉藥。
就連遭遇車禍時,他下意識想擋在許沐夏身前。
卻因為觸發了怕疼的本能,在最後一刻縮了回去。
這些年,為了防止他受到傷害。
周家明裏暗裏派了幾十個保鏢貼身保護。
而他主動出手打架,這是頭一次。
是為了保護一個,認識沒多久的女人。
護士從後麵跑來,撞到許沐夏身上,醫療器械撒了一地。
周渡被這邊的動靜吸引,看到她的一刹那,下意識心虛地移開視線。
但他這次沒逃,反而深吸一口氣,迎麵朝她走來。
“既然你看到,那我也不瞞了。”
“江聽雪,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你對周家有恩,作為補償我同意跟你結婚,但前提是,你得接受聽雪。”
許沐夏把目光放在小姑娘身上。
眉眼三分像她,性格卻天差地別。
江聽雪很上道,眼淚落下來,哭得楚楚可憐。
“姐姐,渡哥是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,我沒別的心思,隻是想照顧他報恩而已。”
“如果惹你不高興,那我……我就消失,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周渡眉頭鎖著,把她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胡鬧!你孤苦無依,離開我能去哪兒?”
他心疼了,反過來質問。
“許沐夏,你要把人逼到什麼地步?”
“你犯賤追了我三年,不就是為了跟我結婚嗎?現在機會擺在眼前,你裝什麼清高?”
“啪。”
許沐夏揮手,在周渡臉上重重落下一巴掌。
她的手在抖,眼圈紅了一片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突然的舉動也激怒了周渡。
他抓住許沐夏的肩膀猛地向後推去。
這一推用了全身力氣,也發泄了三年的怨氣。
“我早就受夠了,你以為我情願被你管?要不是許家對我們有恩,你連接近我的機會都沒有!”
“你總說我失憶了,既然不記得,那原來的我和現在有什麼關係?”
“三年,我忍了整整三年,如今就是要愛,就是要做自己。”
“許沐夏,隻有你在揪著過去不放,好好清醒清醒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