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愣了一秒。
可逃命二十年的身體卻早就瞬間拿起身邊的凳子擋在我頭上。
刀子如同下雨一般落在我四周,沒有傷到我分毫。
妹妹林知晚失望的跳了出來。
“怎麼又被你躲過了!不過你別得意,下次我一定會成功的!”
換做從前,我肯定得意的嘲笑她殺人技術爛。
可現在,我滿腦子隻有親子鑒定結果。
見我沒有搭理她。
妹妹嘟起嘴,眼神閃過不滿。
吃飯時,桌上依舊擺滿了我過敏的海鮮大餐。
我以前奇怪,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對海鮮過敏。
爸爸媽媽和妹妹都沒有。
現在看來,我這體質遺傳的另有其人。
媽媽見我坐著發呆,疑惑的問我:“坐著不動幹什麼?”
她在好奇,我為什麼不像從前一樣自己去做飯。
在這個家,我吃的食物不能有一刻離開我的眼睛。
不然隻需要一秒。
毒藥就會被下到裏麵。
我看著媽媽沒說話,她翻了個白眼。
我又看爸爸,他皺眉躲過我的眼睛,去給妹妹剝蝦。
妹妹碗裏堆了滿滿的蟹肉。
其實家裏愛做海鮮,不僅僅是因為我對海鮮過敏。
更因為妹妹愛吃。
妹妹幸福的眯起雙眼,身體搖搖晃晃的。
我心裏一酸。
嫉妒,羨慕,種種情緒控製不住地湧上來。
爸媽很愛妹妹。
卻隻想殺我。
我從不忿,不甘,絕望到接受。
走了二十年。
我對爸媽心裏一直埋藏著怨氣。
可如今你卻告訴我。
其實是因為我是個野種。
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。
他們殺我,隻是糾正錯誤。
手機短信鈴聲響起。
是親子鑒定的結果。
結果顯示,我和媽媽是母女。
但和爸爸妹妹,無血緣關係。
心,仿佛在這一刻停止跳動。
媽媽此時笑眯眯的給我夾了一隻蝦。
“別發呆了,快吃飯。”
她隻有想殺我的時候,才會對我笑。
我把那隻蝦夾了起來。
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片刻後又恢複不屑。
“你裝什麼?有本事真的吃下去啊!”
我定定的看了她幾秒。
媽媽,如果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。
不用你動手。
我幫你。
我垂下眸子。
乖乖張嘴,吃下了那隻足以讓我休克致死的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