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惜命,和媽媽對抗了整整十八年。
一歲時,媽媽想用開水燙死我。
我翻身躲過,還一腳踢翻她手裏的碗,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永遠消不掉的疤。
十歲那年,她牽著我到火車站,第一次笑得溫柔:
“媽媽給你買橘子吃,你在這等媽媽回來好不好?”
我乖乖點頭,卻在她轉身時悄悄跟了上去,寸步不離回了家。
她氣得麵容扭曲。
我卻天真朝她伸出手,揚起一抹笑:“媽媽,我的橘子呢?”
再長大些,媽媽直接不裝了。
在我牛奶裏下毒,把我丟在高速公路,什麼都幹過。
可我身上常備銀針,還會自己打車回家。
媽媽殺了我無數次,通通失敗後,爸爸和妹妹也加入其中。
所幸我防禦性警惕性惜命性全部點滿。
安然無恙活到至今。
我一直以為,他們隻是偏心妹妹,不愛我。
直到中秋節前三天,我聽見爸媽在深夜低聲交談。
媽媽麵露挫敗:“林知意越來越警惕了,我們怎麼都殺不了她。”
我正暗自得意,卻聽爸爸歎了口氣。
“晚晚,二十年前的事該放下了。那個強奸犯,前幾天已經死在牢裏了。”
媽媽眼眶頓時通紅:
“還遠遠不夠!他毀掉了我的人生,讓我生下一個孽種!”
“等著吧。中秋節那天,我一定讓他和他的孽種,在地底下團聚!”
我臉上的笑,一點點僵住。
孽種......
是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