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出軌後,我也找外遇了。
和賀晨楓高調成雙入對,讓裴寂在圈子裏顏麵盡失。
裴寂自知理虧多番隱忍,我卻毫不收斂,甚至當著他的麵測驗孕棒。
其實這些都是假的,可爸媽不知情。
勸說無果後,媽媽當著我的麵吞下劇毒農藥。
臨死前,啞著聲音囑咐我:
“乖,別再鬧了,用媽媽的命結束這場鬧劇。”
爸爸抱著媽媽的遺物一夜白頭,從此癡傻。
哥哥更是把所有怨氣撒到賀晨楓身上,兩人慘死於車禍。
我在一次次夢魘中深陷抑鬱,精神失常,徹底放棄複仇計劃。
甚至主動把許霧接回家,安心養胎,彌補罪過。
我伺候她吃穿,幾乎淪為她的專屬保姆。
隻因裴寂曾說:
“我找人算了,隻有許霧平安順遂,你媽媽的靈魂才能安息。”
我對他們百依百順。
許霧要求名分,我立刻拉著裴寂去民政局離婚。
章蓋下前一秒,他卻反悔了,冷笑著說:
“你的仇沒了,該輪到我了。”
......
我看著他陰沉的臉,平靜說:
“我承受的還不夠多嗎?”
逼死媽媽,害瘋爸爸,還搭上哥哥和賀晨楓,毀了三個家。
“不夠。”他的語氣結滿冰霜,頓時讓我脊背發涼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不會被所有人恥笑。”
“許霧不至於躲藏,落下心理疾病。”
“鄭欣,你別用離婚做擋箭牌,該受的苦痛,一分都別想逃。”
心臟再次鈍痛,眼裏升起一團霧氣。
他說得對,我害死這麼多人,不該被輕易原諒。
許霧紅著眼過來,哽咽道:
“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癡心妄想,裴家的女主人,隻能是欣姐。你們別再吵了。”
她砸碎手邊的玻璃杯,將玻璃渣緊緊捏在手心,血滲出來,流了一地。
裴寂立刻製止她,一把將她拉進懷裏,打橫抱起:
“你怎麼這麼傻,沒有人會怪你,你和我一樣隻是無辜的受害者。”
經過我時,他腳步微頓,語氣瞬間冰冷:
“一個精神病人,離了我還能去哪兒?”
“如果許霧有事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大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跌坐在地上,直到雙腿發麻才艱難起身。
起來時發現腿上紮滿密密麻麻的玻璃碎,滲滿細密的血珠。
可這竟比不上我心上萬分之一的痛。
簡單處理完傷口,我跌跌撞撞去療養院看了爸爸。
我深呼一口氣,敲了敲門。
病房內始終無人應答。
喉嚨一緊,我嘶啞著嗓音:
“爸,今天是中秋節,我可以進去看看你嗎?”
還是沒人說話。
強壓內心苦澀,我重重跪在地上,朝屋裏磕幾個響頭。
這些年,裴寂從不允許我獨自來療養院,他說怕舊事重提,影響我的病情。
我都是悄悄地來。
每一次來,病情都會重一些。
有時候能看見媽媽,有時候能看見哥哥。
但這一次,順著門縫,我竟然看見了六雙腳。
我使勁擦了擦眼睛,再往裏看,還是六雙。
巨大的恐懼感促使我全身冒冷汗,我僵硬地挪動步伐,移到玻璃窗前,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。
裴寂旁邊,坐著許霧,正抬手接過爸爸遞給她的月餅。
媽媽寵溺地走到她身後,幫她按摩肩膀:
“月份大了,是不是很累呀,要注意休息,家裏的活都交給鄭欣幹。”
“是啊,她不再是從前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公主了,這些年燒飯做菜,打掃衛生,都快成專業的保姆了。”
哥哥給許霧剝了一個橙子,附和道:
“多虧裴寂想了這個好辦法,不然就鄭欣這個性子,家裏哪來這麼安生的日子。”
賀晨楓端來一盆洗腳水,溫柔地幫許霧泡腳:
“誰說不是呢,就是悶得慌,哪裏也不能去。”
裴寂笑了笑,提議道:
“大家舉個杯吧,中秋節快樂。”
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,我的腦袋瞬間嗡嗡作響。
街燈亮起,映著我死灰的臉,隻覺得頭皮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