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人都道商界女強人沈靜儀把所有的溫柔和真誠都給了我。
我從不懷疑。
因為我天生有一道計數器,能看透伴侶對我撒謊的真實次數。
沈靜儀的名字後麵,從大學初戀到執掌家業,永遠都是數字0。
那個0,是我這麼多年一直始終相信她隻愛我的見證。
直到那天暴雨我提前從歐洲飛回,她渾身濕透地在玄關換鞋。
我心疼地拿毛巾迎上去包裹住她,溫聲問她去了哪裏。
她抬頭,眼裏滿是心疼:
“公司臨時加班趕進度,路上太堵了,擔心死我了吧?”
話音剛落,她頭頂懸浮了整整八年的數字,轟然跳成了。
我擦拭她頭發的手瞬間停在原地。
她踮腳親了親我的側臉,語氣滿是歉意:
“快去睡吧,我去衝個熱水澡就來陪你。”
我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,抱住她不讓她走。
“我想聽你再說一次愛我。”
她僵了一瞬,臉立刻紅了。
“老夫老妻了,還搞這些!”
“我愛你!”
話音剛落,她頭頂的數字,跳成了2。
原來8年的感情,就在我出差8天,為另一個人耗盡了。
......
她笑著轉身進了浴室,熱水的聲音很快響起。
我站在原地,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我走到她的工作台前,那台她用來處理緊急公務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。
屏幕上是一個複雜的財務報表,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我眼暈。
我伸手想幫她合上,指尖卻在觸碰到屏幕的一瞬間,看到了一個突兀的圖標。
一個盤符,圖標是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蛇,【銜尾蛇】。
我從未見過這個。
我們之間幾乎沒有秘密,她的電腦密碼,手機密碼,我都知道。
這個家裏的每一寸,都曾對我完全開放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沈靜儀裹著浴袍走出來,發梢還在滴水。
“怎麼站在這兒?”
她走過來,很自然地從身後抱住我的腰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我指著那個圖標,語氣平靜。
她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,眼神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哦,這個啊。”
“一個臨時的雲盤,我用來存一些廢棄方案的,就跟垃圾回收站一樣。”
“是嗎?”
“當然了,裏麵沒什麼重要的東西,亂七八糟的,回頭我就清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。
我清晰地看見,她頭頂那個刺眼的2,輕輕一跳,變成了3。
我關掉電腦,轉身麵對她。
“明天有空嗎?陪我去一趟公司吧。”
“去你公司?”她有些意外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新做了一個植物標本,想放在你辦公室,給你添點綠意。”
她立刻笑了,眼裏的慌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好啊,我的江教授又有什麼傑作了?那我可得好好欣賞欣賞。”
她踮腳親我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第二天下午,我提著一個玻璃罩的植物標本,出現在沈靜儀公司的頂層。
她的秘書恭敬地引我進去。
辦公室還是老樣子,巨大的落地窗,能俯瞰半個城市的繁華。
沈靜儀正在開視頻會議,看到我,她對屏幕那邊說了句稍等,然後笑著朝我招手。
“放窗邊吧,那裏陽光好。”
我點點頭,將標本放下,視線卻被休息區角落裏的一樣東西吸引了。
那是一套嶄新的高爾夫球杆,裝在精致的皮袋裏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我不記得沈靜儀有這項愛好。她所有的時間,除了工作,都給了我。
視頻會議結束了。
沈靜儀走過來,從背後抱住我,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好看,是什麼植物?”
“白鵑梅。”我輕聲說,“花語是,忠誠。”
她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。
我轉過身,指著那套球杆,狀似不經意地問: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打高爾夫了?”
她的臉色微變,立刻鬆開了我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她解釋道,“是陸鳴的,他下午過來談事,暫時放在這兒。”
這個名字我聽過,是最近商界聲名鵲起的新貴,也是沈靜儀最近最重要的商業夥伴。
“哦,原來是陸先生的。”
我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下意識地走到窗邊才接起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裏,我還是隱約聽見了。
是一個慵懶的男聲。
“靜儀,晚上老地方,我等你。”
沈靜儀立刻側過身,背對著我。
“我在忙,是一個很重要的客戶。”
“晚點聯係你。”
說完,她匆匆掛了電話。
她轉過身,臉上帶著一絲被窺破的惱怒。
“江澈,你到底在懷疑什麼?八年的感情,還抵不過一套球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