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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機器隻是推上來備用，醫生也隻是做個基礎檢查，等嬌嬌穩定了自然會還給普通病房。”

“你現在跑上來大吵大鬧，要是驚嚇到嬌嬌導致流產，你拿什麼賠？”

我用指甲摳著地麵，眼淚終於決堤而出。

“顧廷舟，我沒有騙你！陽陽真的不行了！”

“心率已經到兩百了，沒有ECMO他撐不過二十分鐘的！”

“我以後再也不管你和林嬌嬌的事了，我求你，把醫生放下去救救陽陽吧！”

顧廷舟看著我滿臉的狼狽，眼底閃過一絲猶豫。

可就在這時，病房裏傳出林嬌嬌哭泣聲：

“廷舟......我肚子好疼啊......我是不是要失去我們的寶寶了......”

隨後便冷冷地退回病房，對著保鏢下達了最後的指令：

“把她帶下去。”

“今天沒有我的允許，頂樓的任何醫生和設備都不許動。”

砰！

厚重的實木大門當著我的麵重重關上。

我拖著滿身的血和傷，跌跌撞撞地朝樓下爬去。

等我終於爬回普通兒科搶救室門口時，裏麵沒有了嘈雜的呼喊聲。

隻有一陣刺耳、綿長、絕望的電子長鳴聲穿透了門板。

滴——

屏幕上的心電圖，徹底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綠線。

搶救室大門打開。

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，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對不起，陽陽媽媽......孩子......沒撐住。”

世界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。

陽陽安靜地躺在那裏，小小的臉上還殘留著痛苦的痕跡。

我伸出手，用衣袖一點點擦幹淨他臉上的血跡與淚痕。

從包裏拿出那件洗得發白、上麵印著小恐龍的舊棉衣，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上。

那是他周歲時，我和顧廷舟在地攤上花二十塊錢買的，

也是陽陽生前最喜歡的衣服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早已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，

在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再把它放到了那一疊刮刮樂的正上方。

沉默半晌後，我對護士說道：

“準備後續的流程吧。”

顧廷舟，此後你我再也不見。

......

與此同時，顧廷舟從林嬌嬌的VIP病房裏走了出來。

路過拐角時，他吩咐身後的助理：

“蘇晚那個脾氣，昨晚鬧得那麼大，今天怕是又要跟我鬧分居。”

“給她點顏色瞧瞧也夠了，順便把兒科那邊的醫藥費全結了。”

“告訴她，隻要她肯認錯，這事就算揭過去了。”

可當他走進急救室裏，卻發現裏麵沒有他預想的畫麵。

那裏空空蕩蕩，冰冷的金屬推床上隻剩下一塊染血的床單。

長椅上，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九十九張未刮開的刮刮樂，

上麵壓著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
那是簽好蘇晚名字的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
看到那份文件的一瞬，他的眼底湧現出一抹難得的慌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