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岑把手中的文件夾狠狠砸在會議長桌上,震得茶杯翻倒,茶水淌了一桌。
“沈知微,你工作態度極不端正,居心險惡!”周岑厲聲喝道,直接行使主管職權,“你現在立刻交出工牌,停職反省寫檢討!”
講台下的林喬見狀,立刻順坡下驢,捂著臉抽泣起來:
“昨晚我看知微太累,才好心幫她通宵梳理彙報......我以為她是信任我,沒想到她竟然故意在關鍵數據上給我使絆子......”
一唱一和,瞬間把“私下盜竊”偷換成了“好心代講被陷害”。
周岑一揮手,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拽我胸前的工牌。
前世,我就是在這裏被倒打一耙氣到渾身發抖,歇斯底裏地當場爭辯,最終被周岑以“頂撞領導、擾亂秩序”為由直接趕出公司,徹底喪失自辯權。
但跟弄權者講道理,是最低級的自殺。
周岑臉色大變,猛地衝上來就要拔線:“你幹什麼?保安把她拖出去!”
“讓他放完!”坐在主位旁的合規總監冷冷出聲,當場喝止了周岑的動作。
“周主管,林喬,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這是‘好心代講’,那請問流轉審批在哪?”
我直視臉色鐵青的老板和合規總監,字字如刀:
“根據公司《知識產權管理製度》第四條,所有戰略級方案交接必須在OA係統留檔審批。”
周岑急怒攻心,指著我咆哮:“這是部門內部協作!”
“是不是內部協作,由合規部說了算。”我迎著周岑的怒火,從容看向合規總監,“我正式向合規部提出立案申請,調查林喬非授權竊取機密文件,以及周主管濫用職權、強行構陷下屬違規背鍋!”
老板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猛地一拍桌子製止了周岑的叫囂:“夠了!”
老板站起身,冷冷掃視著周岑和林喬:“合規部立即介入,封存沈知微、林喬兩人的工作電腦與賬號權限。24小時內,我要看到完整的係統操作審計報告。”
周岑死死咬著牙,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,貼著我的耳朵壓低聲音,陰冷地威脅:
“沈知微,在這個市裏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你,你別想在行業裏混了。”
穿過噤若寒蟬的辦公區,我剛走到消防通道拐角,安全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,一隻冰涼的手猛地將我拉了進去。
他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加密U盤,一把塞進了我的掌心裏,額頭滿是虛汗:
“知微,今早8點15分,林喬用通用權限從你電腦裏拷取文件的後台係統日誌......在周主管封存服務器之前,我提前導出一份備份了。”
陳嶼推了推眼鏡,咬緊牙關,低聲補充了一句:
“但知微,你必須小心周主管。因為昨晚半夜22點40分,係統後台顯示......還有一個更高權限的賬號,遠程動過你那份文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