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建華的大手一把扯斷我的書包帶,當著全班四十多名同學的麵,狠狠將書包砸在講台上。
“嘩啦——”
文具盒摔裂,廉價圓珠筆滾了一地。
沒有絕密試卷,隻有一本塑料皮包著的粉色日記本摔在講台正中。
趙建華粗暴地抖開日記本,掉出來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便簽紙:
【今天陸巡哥哥借了我橡皮,我一定要幫他把數學錯題全整理出來。
】
【求求老天保佑陸巡哥哥摸底考第一名,哪怕拿我的高考運氣換都行......】
全班死寂。
後排幾個平日看不慣趙建華的女同學當場冷笑出聲:“趙老師抓賊就抓賊,當眾讀女生的暗戀日記,還要不要臉?”
趙建華臉色青白交替,但他急於替陸巡掃清障礙,一把扔掉日記本就往講台下衝:“抽屜裏一定有夾層!”
在他伸手的瞬間,我整個人失控般撲通一聲跪倒在第一排林薇的桌前,死死抱住林薇的桌腿,嚎啕大哭:
“趙老師!別搜了!早上我進教室的時候,看見有人往薇薇桌肚裏塞東西......薇薇是要保送名校的人,求求你們別查了,要記過就記我頭上吧!”
我哭得渾身抽搐,指甲死死摳住桌角。
林薇原本抱著手臂正打算看好戲,聽到這話,渾身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,猛地站起身尖叫:“沈青瓷你瘋了嗎!”
“有沒有,搜了才知道。”
“啪嗒!”
“試卷真在林薇這兒!”
“平時裝得冰清玉潔,原來是她幫陸巡偷試卷?!”
林薇雙腿一軟癱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著:“不是我......是陸巡!是陸巡昨晚給我發消息說......”
話音未落,教室門再次被踹開,保衛科副隊長捏著一個物證袋快步走進來:“科長!”
林薇徹底崩潰了,她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撕扯陸巡的衣領,尖叫破口大罵:“陸巡你個王八蛋!你昨晚把試卷塞給我說萬無一失,原來你在保險櫃裏留了把柄!!”
“林薇你他媽閉嘴!”陸巡雙眼猩紅,暴怒地一把揪住林薇的頭發,反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臉上!
“啪!”
趙建華嚇得冷汗浸透後背,他一把按死保衛科長的執法記錄儀開關,厲聲嘶吼:“都給我住手!”
......
“青瓷......你救救我!”林薇麵容猙獰地嘶吼,嘴裏噴著白汽,“趙建華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保衛科要立案上報教育局!”
我低頭看著她,眼底是一片凍結的深淵:“可是薇薇......我哪有那麼多錢?”
“你有!”林薇猛地抬頭,眼底布滿瘋狂的血絲,“你媽明天在市醫院做心臟搭橋手術,你手裏正好有五萬塊救命錢!”
聽聽,這就是我前世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。
前世他們把我母親逼上絕路,今生林薇甚至能理直氣壯地喝我母親的血——對這群惡狼,哪怕施舍一秒仁慈都是犯罪。
我強壓下胸腔裏翻江倒海的殺意,眼淚大顆大顆滾落,顫抖著從貼身口袋裏掏出母親的病曆和存折:
“好......薇薇,我借你。”
林薇一把奪過存折,眼裏迸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她不知道,從她接下這筆錢開始,趙建華和她自己的脖子上,就已經被我親手套上了通往死刑台的絞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