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個地下停車場,在短短幾秒鐘內,又恢複了先前的寂靜。
遍地的血泊屍骸當中,隻有十二個監控攝像頭,無情且單調的重複著設定好的運行軌跡。
趁著對準樓梯口、電梯門的監控攝像頭移動到一邊,君逍遙足不驚塵的輕巧落地,同時施展起來了自身的急速。
幾乎隻是眨眼的時間,他便已經到了樓梯門口,仍舊像是先前一樣,伸手將樓梯門微微推開一條小小的縫隙,身形便瞬間閃到了門後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嗬成,仿佛先前已經練習過成千上萬次。
下一秒,剛剛才移動到一邊的監控攝像頭又轉了回來,可卻什麼異常都無法捕捉到一絲。
一分二十秒後,君逍遙掐點回到了三樓的包廂門外。
裏麵是陳曼歌和十名大老板們推杯換盞的笑語聲,氣氛熱鬧如過年殺豬。
商場便是如此,前一秒還是勾心鬥角的敵人,下一秒可能又會變成勾肩搭背的朋友。
反之亦然。
又過了十秒鐘,淒厲的警笛聲如君逍遙所估算的那般準時響起。
發生在地下停車場的淒慘命案,已經被監控室裏麵的保安們發現了。
而從他們報警,到警察第一時間趕來,君逍遙預估便是在一分三十秒左右。
畢竟這裏是餘杭市外灘,不僅僅是九州國最著名的景點之一,每天吸納全球各地遊客十萬加,也是餘杭市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之一。
在這裏的部署的警力,不亞於陳氏企業所在的街道。
而警笛聲才剛剛一起,包廂裏麵的熱鬧氛圍,頓時便像是被人潑了涼水。
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又驚又怕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陳總,您有點不講武德啊。”
“陳總,我們十個都已經拿出全部家底支持您上位了,您還不打算放過我們?”
“陳總,我們要是進了監獄,您恐怕也不會好過。”
“......”
繼十名大老板之後,陳曼歌帶著明顯疑惑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應該是出了點什麼變故。”
“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,我出去看看。”
話語才落,君逍遙便適時推門而入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我不是已經叫你去處理,不讓警察上來麼?”
陳曼歌朝著君逍遙遞來了一個疑惑的眼神。
先前君逍遙從褲襠裏麵摸出諾基亞的時候,她就站在旁邊,也看得仔細,君逍遙根本就沒有報警。
隻是借著‘報警’的幌子,嚇一嚇塗斌而已。
既如此,警察為什麼還會過來?
“陳總。”
君逍遙也是一臉疑惑道。
“之前的警察已經被我打發走了,現在趕來的,應該是為了別的事情吧。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聞言,包廂裏麵的十名大老板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隻要不是衝著他們來的,什麼都好說。
話語間警笛聲越來越近,警車特有的紅藍燈光,也遠遠映射在了包廂的窗戶上麵。
緊接著大批量警察衝進了地下停車場。
不多時救護車也來了。
隨即便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,用擔架從地下停車場內抬出一具又一具的屍體。
遠遠看去,擔架上麵蓋著的白色單子,全都被染成了血紅色,望上去淒慘無比。
而為了避免引起民眾恐慌,也為了避免造成社會轟動,警車和救護車很快又駛離了現場。
畢竟現場也沒什麼好查、好取證的。
足足十二個監控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,是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犯下的血案。
而除了黑袍老者和足足五名被害人以外,監控攝像頭並未發現有其他人的存在。
所以警察們自然沒有多待的打算,麻溜回到警局發布懸賞令,或進行人臉比對,早一點確定黑袍老者的身份,然後再將其抓捕才是重點。
警察們離開了,陳曼歌和十名大老板們也沒了繼續推杯換盞的興趣。
眾人彼此客套幾句之後,宴會便提前結束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的保鏢大隊長。”
陳曼歌走到君逍遙的麵前,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俏臉上麵,竟然難得的帶著一絲微笑。
從其櫻唇當中吐出的話語,更是帶著一絲極少出現的俏皮。
她今天很高興。
原以為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,才能讓那十名大老板答應幫忙,卻沒想到在君逍遙的機警之下,輕輕鬆鬆便將十人搞定。
兩人又一起下到了停下停車場。
這裏早已經被警察們收拾打掃得幹幹淨淨,空氣當中甚至連點血腥味都聞不到。
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。
而這一次不需要君逍遙開口了,陳曼歌徑直便走向車子的主駕駛位置。
“先等等。”
君逍遙開口叫住了她,隨即也是走到車旁,裝模作樣,呸呸呸,仔仔細細檢查起來了整輛車子。
他甚至是趴在地上,連車子的底盤都沒有放過。
身後,陳曼歌的一雙美目亮了起來。
她在思考。
這樣認真負責、事無巨細的貼身保鏢,一年才給一百六十萬?
會不會太少了一點?
找個機會再給他加薪吧。
或者給點其他的獎勵。
趴在地上,認真檢查車底的君逍遙同樣在思考。
任何一個女人,哪怕是冰山般的霸道女總裁,也肯定是喜歡時不時有驚喜的。
這是俘虜女人芳心很重要的一步。
帶著思考,君逍遙直接從車底扯出了一枚遙控炸彈。
然後便看到陳曼歌剛剛還帶著笑顏的俏臉,瞬間冷到了冰點。
“嗬!”
她幾乎是從牙縫裏麵吐出來了一聲冷笑。
“為了逼我讓位,你們已經狠到這種程度了麼?”
“那就不要怪我以牙還牙了。”
說罷徑直拉開主駕駛車門,邁動大長腿坐了進去,隨即扭頭,對著君逍遙甜甜一笑。
“幹嘛呢?”
“上車呀。”
明明剛才還是幽風鎖千裏,現在卻已是春暖逢花開,表情轉換可謂是相當自然。
君逍遙點了點頭,急忙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緩緩啟動,朝著停車場的出口駛去。
而第二次親自給保鏢開車的陳曼歌,也沒了先前第一次之時的滿腔怒意,那張絕美的俏臉上麵,竟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。
很明顯。
她對君逍遙十分滿意。
“呼!”
君逍遙這邊則是輕輕鬆了一口氣。
按照目前的進度繼續發展下去,自己應該能夠在三個月之內拿下她吧?
這時車子已經開出了地下停車場,陳曼歌一邊小腳踩著油門,一邊微微扭頭看向了君逍遙,笑容和熙,目光卻帶著一絲銳利的開口道。
“你先前是怎麼知道那杯酒下了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