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朋友的漢子茶女兄弟說我是撈女。
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斷言:
“我以前就幹過這行,最懂這種女人。”
“她跟你談三年都不收貴重禮物,不是不圖錢,是胃口大。”
“普通撈女要包要車,她這種高級的,等的是裴太太的位置。”
我以為男朋友會替我說話。
沒想到,他沉默片刻,竟然點了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”
女兄弟頓時來了精神,當場提出設局試探我。
先送豪車,再送婚房。
隻要我收下一樣,就能證明我接近他別有用心。
男朋友沒有阻止,反而將黑卡推到她麵前。
“既然要試,就玩大一點。”
她以為男朋友已經信了她,拿起黑卡,挑釁地衝我揚了揚眉。
我低下頭,險些笑出聲。
姐妹,惹到我,你算是踢到鐵板了。
因為我男朋友,
可是個鑒茶達人啊。
......
唐梨拿到黑卡後,第一件事便是叫來會所經理。
“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開了。”
經理看了一眼裴硯川。
裴硯川沒有阻止。
價值二十六萬的紅酒被送上來,唐梨親自倒了一杯,遞到我麵前。
“知意,別說我針對你。”
“隻要你喝了這杯酒,再保證以後不惦記裴家的錢,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我沒有接。
她手腕一歪,整杯酒潑在了我的裙子上。
這是母親親手替我做的裙子。
為了繡好領口的玉蘭,她戴著老花鏡熬了半個月。
唐梨捂著嘴,故作驚訝。
“對不起,我以為你會接。”
她用紙巾在我胸前胡亂擦了兩下,忽然笑了。
“不就是條地攤裙嗎?”
“硯川給你買一百條都行,你可別拿這個裝委屈。”
周圍的人跟著哄笑。
我攥緊裙擺,看向裴硯川。
他垂眼轉著腕表,沒有替我說話。
半個月前,我們在他的公益基金裏發現了七筆可疑支出。
簽字人是裴硯川,實際操作的賬號卻來自他身邊。
能接觸那個賬號的人,隻有三個。
唐梨就是其中之一。
可現有證據隻能證明賬號被盜用,證明不了背後的人是誰。
所以,我們決定給那個人一次主動伸手的機會。
裴硯川轉動腕表,是在提醒我。
魚已經開始試探餌料了。
我紅著眼起身。
“裴硯川,你真要讓她這樣羞辱我?”
他抬頭看了我幾秒,語氣冷淡。
“如果你問心無愧,就配合她。”
唐梨笑得更加得意。
她刷卡買下一條九十六萬的鑽石項鏈,直接扔到我懷裏。
“收下它,我就承認是我誤會了你。”
我把盒子推了回去。
唐梨立刻拍手。
“看見了嗎?”
“九十六萬都不動心,她等的果然是更值錢的東西。”
她又讓人送來一份房屋認購書。
那是一套價值三千多萬的江景房。
唐梨把認購書鋪在我麵前,指著簽名處。
“隻要你寫下名字,這套房就是你的。”
“但拿了房,你必須離開硯川。”
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。
我拿起筆,卻在紙上寫了另外三個字。
不稀罕。
唐梨的臉僵了一瞬。
隨後,她忽然把認購書撕得粉碎。
“裝什麼清高?”
“你不敢簽,是怕真拿了房,就沒資格繼續爭裴太太的位置。”
她轉身挽住裴硯川的手臂,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。
“普通的辦法試不出她。”
“不如讓我搬進你們家住幾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私底下究竟是副什麼嘴臉。”
裴硯川抽出手,將家裏的備用鑰匙放到桌上。
“可以。”
唐梨迫不及待地抓起鑰匙。
離開包廂前,她故意撞了我一下。
“許知意,明天開始,我親自教你怎麼做一個不貪心的女人。”
她沒有看到,裴硯川在她身後打開手機。
黑卡的消費權限沒有關閉。
定位和流水監控卻已經全部開啟。
當天淩晨,唐梨用那張卡買走了鑽石項鏈。
收貨人的名字不是我。
而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