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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果！”

我伸手去抓身旁的女兒，卻隻摸到冰涼的桌麵。

旁邊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。

“媽媽！”

果果短促地叫了一聲，隨即沒了動靜。

顧明川打開手機燈，掃過客廳。

果果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
我們找遍廚房、臥室和衛生間，都沒看見她。

入戶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。

顧明川臉色一變，拔腿衝了出去。

我剛追到門口，彈幕突然出現。

【地下車庫！】

【果果在車裏！】

【快去，再晚就來不及了！】

我顧不上穿鞋，赤腳衝進消防通道。

“去車庫！”

“果果在車裏！”

顧明川猛地回頭。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我猜的，她可能跑下去了！”

他沒再追問，轉身往樓下跑。

下一秒，彈幕變成刺目的血紅色。

【攔住他！】

【不能讓顧明川先找到果果！】

【他碰到孩子，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！】

我心臟狠狠一縮。

彈幕剛剛準確說出果果的位置。

“顧明川，站住！”

我追上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衣服。

“你不能去！”

他滿臉錯愕。

“果果還在下麵，你發什麼瘋？”

“放手！”

“我不放！”

顧明川用力掙脫。

我腳下一滑，膝蓋重重撞在台階上。

疼得渾身一顫。
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卻沒有停下。

“媽，你照顧她！”

我推開趕來的婆婆，扶著欄杆站起來。

“別管我，快找果果！”

等我一瘸一拐地趕到車庫，遠遠便聽見女兒的哭聲。

“爸爸，我害怕！”

果果被反鎖在自家車裏，正趴在後座拍打車窗。

顧明川拉了幾下車門，才發現我們都沒帶鑰匙。

“來不及回去拿了。”

他抄起牆邊的滅火器，狠狠砸向車窗。

兩聲巨響後，玻璃轟然碎裂。

他伸手清理碎片，手臂瞬間被劃出一道長口子。

鮮血染紅了袖子。

顧明川卻顧不上疼，打開車門，將果果緊緊抱進懷裏。

“沒事了，爸爸在。”

果果摟住他的脖子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我站在旁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彈幕明明知道果果在這裏。

可它為什麼要我攔住顧明川？

如果我真的攔住了他，果果還要被困多久？

我不敢再想。

回到家，顧明川獨自進廚房處理傷口。

婆婆抱著果果不停安慰。

沒人追問我為什麼阻止顧明川。

我看著丈夫染血的袖子，心裏的愧疚越來越重。

如果他真想害果果，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砸開車窗？

“媽媽。”

果果忽然鑽進我懷裏。

“你膝蓋流血了。”

“媽媽沒事。”

我摸著她的臉。

“你怎麼跑到車裏去了？”

果果看了一眼廚房，湊到我耳邊。

“我不是自己跑下去的。”

我手指猛地僵住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停電前，有人告訴我，等會兒家裏會變黑。”

“讓我燈一滅，就去車裏藏好。”
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
果果抿了抿嘴，眼神不停往廚房飄。

“那個人說，這是捉迷藏。”

“不管聽見誰喊，都不能出來。”

“要等媽媽做完一件事，遊戲才結束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我正要追問，顧明川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
他的手臂纏著紗布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
果果立刻閉嘴，跑回婆婆身邊。

“聊什麼呢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

我勉強笑了笑。

顧明川沒有追問。

他蹲下來檢查我的膝蓋，又替我擦了藥。

“剛才為什麼攔我？”

“我太害怕了。”

他歎了口氣。

“算了，果果沒事就好。”

他越正常，我越不知道該相信誰。

果果的話說明停電並不簡單。

可顧明川流的血也是真的。

處理好傷口，顧明川從禮盒裏拿出一塊五仁月餅。

“你一晚上沒吃多少東西。”

他把月餅掰成兩半，當著我的麵吃下一半。

“蛋黃和五仁我都吃過了。”

“這下能放心了吧？”

我看著他手臂上的紗布，接過另一半。

彈幕沒有出現。

也許那些文字真的隻是我的幻覺。

我緩緩將月餅送到嘴邊。

就在牙齒即將咬下去時，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。

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。

我還沒看清內容，對麵的顧明川臉色驟然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