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秋節,我一個人在廚房準備團圓飯。
老公和婆婆去接女兒了,還沒回來。
我剛把魚下鍋,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我關火出去,門外卻空無一人,地上隻放著一盒包裝精致的月餅。
前兩天我讓老公買盒月餅,他當時滿口答應。
我以為是他提前訂好的,拿進屋拆開一塊,
剛準備咬下去,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血紅色彈幕。
【別吃!吃下這塊月餅,你就再也見不到女兒了!】
......
我手一抖,月餅掉回盒子裏。
廚房的油鍋還在滋滋作響,客廳卻安靜得嚇人。
我抬手在眼前用力揮了揮。
那行血字紋絲不動。
【愣著幹什麼?趕緊把月餅扔了!】
我後背瞬間冒出冷汗。
我低頭檢查月餅。
深紅禮盒,金色封邊,包裝和生產日期都沒問題。
怎麼看都隻是一盒普通月餅。
難道是被油煙熏花了眼?
我拿起手機想拍下來,那些字卻突然消失了。
我心口仍跳得厲害。
吃一塊月餅,怎麼就再也見不到女兒了?
門鎖突然“哢嗒”一響。
“媽媽!”
果果背著小書包衝進來,一頭紮進我懷裏。
我連忙蹲下,捧著她的臉仔細查看。
臉色紅潤,額頭還帶著細汗。
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。
“媽媽,你怎麼啦?”
果果歪著腦袋看我。
“你臉好白。”
我剛要解釋,眼前又飄過一行血紅色彈幕。
【別說!千萬不要打草驚蛇!】
我猛地咽下到嘴邊的話。
“沒事,廚房太熱了。”
我用力抱緊她。
女兒溫熱柔軟的身體,讓我的心稍稍落下。
顧明川跟著進門,手裏提著果果的外套和一盞兔子燈。
“老婆,什麼糊了?”
我這才想起鍋裏的魚。
等我衝進廚房,魚皮已經粘了鍋。
顧明川關火,順手接過鍋鏟。
“你陪果果吧,我來弄。”
“好好一條魚,讓你煎成鍋巴了。”
婆婆趙桂芬也跟了進來。
“小妍忙一下午,你還挑三揀四。”
顧明川立刻投降。
“行,今天你們都是領導。”
兩人和平時一樣鬥嘴。
難道剛才那些字,真是我太累產生的幻覺?
“哇,月餅!”
果果的聲音突然從客廳傳來。
我心裏一緊,衝了出去。
她已經拆開一塊蛋黃月餅,張嘴咬了一大口。
那句警告驟然撞進我腦中。
吃下月餅,我就再也見不到女兒了。
“吐出來!”
我撲過去,一巴掌拍掉她手裏的月餅。
月餅滾到地上,摔成兩半。
我掰開果果的嘴,想把她咽下去的餡摳出來。
“媽媽,疼!”
果果嚇得大哭。
顧明川衝過來,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妍,你幹什麼?”
“月餅有問題!”
“什麼問題?”
我張了張嘴,卻不敢說出彈幕。
“這盒月餅放在門口,誰送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萬一裏麵不幹淨呢?”
顧明川撿起地上的月餅,掰開聞了聞。
“就是普通蛋黃月餅。”
“別吃!”
我話音未落,他已經將剩下半塊塞進嘴裏。
“現在放心了嗎?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幾分鐘過去,顧明川什麼事都沒有。
婆婆歎了口氣,也拿起一塊五仁月餅。
果果還在賭氣,又拆了一塊蛋黃月餅。
“媽媽壞,我就要吃!”
我下意識想攔,顧明川擋在我麵前。
“夠了。”
“你剛才差點把孩子的嘴弄傷。”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果果吃完。
十幾分鐘過去,三個人都安然無恙。
難道真是我看錯了?
婆婆給我盛了一碗熱湯。
“你忙一天,估計是餓暈了。”
果果抱著兔子燈挪到我身邊。
“媽媽,我不生氣了。”
“但是你下次不許摳我的嘴,真的好疼。”
我鼻子一酸,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對不起,媽媽剛才太緊張了。”
看著麵前的家人,我越發覺得自己像個瘋子。
為了證明自己沒事,我走向茶幾。
“我也吃一塊。”
可我翻遍禮盒,都沒找到最開始拆開的那塊蛋黃月餅。
盒中剩下的月餅,包裝全是完整的。
“媽,你收拾桌子了嗎?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啊。”
我看向顧明川。
“我最開始拆開的那塊呢?”
他掃了眼禮盒。
“可能掉到桌子下麵了。”
“一個月餅而已,你今晚怎麼總跟它過不去?”
我彎腰掀開桌布。
下麵空空蕩蕩。
下一秒,消失許久的彈幕再次浮現。
【他們吃的,都不是你最開始拿到的那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