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在幹什麼?”
傅夫人的聲音冷得嚇人。
沈月猛地鬆手。
我的腿上已經多了幾個青紫的指甲印。
她慌忙解釋:
“我隻是想提醒晚星別走神,沒用力。”
傅夫人看著那片淤青。
“這叫沒用力?”
沈月的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,我剛回家太緊張,怕晚星說錯話,害你們誤會我。”
我下意識替她解釋: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傅夫人怔住。
“她傷害你,你還替她說話?”
我低下頭。
在孤兒院裏,我隻有沈月。
如果連她都不要我,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第二天,傅先生請來一位跟傅家合作了四十年的老珠寶師。
周爺爺把一塊帶有天然裂紋的藍寶石放在桌上。
“傅家的孩子從小學設計。你們根據這塊石頭,各畫一件作品。”
沈月畫了一條精致的海浪項鏈。
周爺爺點頭:“基本功不錯。”
輪到我時,我握著筆,手一直發抖。
寶石中間的裂紋很深,如果切掉,至少會損失三分之一。
我盯了很久,在裂紋兩邊畫出一對翅膀。
那道瑕疵,成了蝴蝶的脊骨。
周爺爺拿起我的圖,半天沒說話。
傅先生皺眉:“有問題?”
老人紅著眼看向我。
“當年小小姐摔裂了一顆月光石,所有人都說不能用了。”
“她卻畫了隻蝴蝶,說裂痕是蝴蝶飛過的路。”
我的心臟狠狠一縮。
眼前閃過一雙沾滿顏料的小手。
有人笑著誇我:
“我們星星真聰明。”
頭痛突然襲來。
我彎下腰,傅夫人立刻抱住我。
“別想了,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”
她身上是很淡的白茶香,根本不是沈月說的梔子花。
可聞到這股味道,我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。
一個模糊的稱呼衝到嘴邊,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我怕認錯。
更怕她推開我。
當天晚上,老院長突然打來電話。
她在孤兒院的舊儲物櫃裏找到一本畫冊。
封麵寫著沈月的名字,裏麵畫了幾十頂皇冠,最早的一幅正是《星月冠》。
沈月抱著畫冊,哭得滿臉是淚。
“這才是我的原稿。”
“晚星趁我生病,從裏麵撕走一張參加比賽。”
她翻開夾層,裏麵果然少了一頁。
紙張的撕裂邊緣,與我的參賽畫稿幾乎吻合。
美術協會的人比對後,神情嚴肅。
“紙張批次和顏料成分都一致。”
“林晚星,你需要解釋。”
“我沒見過這本畫冊!”
沈月哭著質問:
“那你為什麼畫得跟我一樣?”
“你搶走我的作品還不夠,現在連我的爸爸媽媽也要搶嗎?”
直播間罵聲鋪天蓋地。
我盯著畫冊,卻發現了不對。
裏麵每一幅畫都在模仿我的線條,卻模仿得過分工整。
沒有塗改,沒有亂線,更沒有我發病時反複劃破紙麵的痕跡。
這本畫冊,是有人照著我的畫臨摹出來的。
我正要開口,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。
是照顧過我們的趙老師。
她指著我,斬釘截鐵地說:
“畫冊一直是沈月的。”
“我親眼見過林晚星偷她的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