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上,新郎顧淮甩來十萬,讓我這個新娘給閨蜜下跪敬茶。
三百賓客哄堂大笑,都說我活該。
隻因三年前顧淮為護我被富少打傷時,我為了錢跟富少跑了。
是閨蜜江柔救他於水火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用盡手段逼我結婚,隻為將我踩進泥裏報複。
我沒哭沒鬧,沉默著敬茶。
隻因我需要錢給癱瘓的親媽續命,給坐牢的哥哥打點。
可我趕到醫院,卻撞見親媽正健步如飛地給閨蜜煲湯。
本該坐牢的哥哥摟著閨蜜大笑:
"柔柔,你當初提議裝癱裝坐牢這招真好,你看小晚現在被教育得多懂事!"
我僵在門外。
當年為了給他們續命、打點,我債台高築,怕拖累顧淮才裝著跟富少逃跑。
竟隻是一場挫折教育?
可為什麼?
我媽感慨地拍著江柔的手:
"可不是嘛,她終於聽話,不仗勢欺人欺負柔柔了!"
我苦笑出聲。
原來隻是為了讓我不欺負閨蜜。
可所謂的欺負,不過是她當年勾引我男友顧淮,被我警告罷了。
看著他們笑得這樣開心,我心如死灰。
他們大概還不知道,我已經累到胃癌晚期,沒幾天好活了。
......
“哥,你懷裏的那個限量版包,是用我剛剛給你打的十萬塊買的嗎?”
我推開病房的門。
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病房裏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哥哥沈宇下意識把那個愛馬仕包藏到江柔身後。
原本健步如飛的我媽,腿一軟,跌坐在病床上。
哎喲哎喲地扶著腰。
“晚晚,你......你怎麼突然來了?”
我看著她靈活的動作,沒有接話。
那十萬塊,是顧淮在婚禮上當著三百賓客的麵,砸在我臉上換來的。
他逼我給江柔下跪敬茶。
我連膝蓋上的淤青都沒來得及揉,就轉給了沈宇。
我以為他在牢裏受苦,需要這筆錢打點。
“我如果不來,怎麼知道哥哥不僅沒坐牢,還在給別人的女兒買幾萬塊的包?”
我看著沈宇。
隻覺得胃裏一陣絞痛。
沈宇站起身。
有些無奈地看著我。
“晚晚,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?”
他歎了口氣,走到我麵前。
“那十萬塊是柔柔先墊付了媽的醫藥費,我隻是還給她而已。”
“再說,你以前仗著有顧淮撐腰,總是欺負柔柔。”
“我們這樣做,隻是想讓你受點挫折教育。”
“讓你明白,家人不是你囂張的資本,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三年。
為了給他所謂的“打點”,為了給我媽“續命”。
我一天打五份工。
為了不拖累顧淮,我寧願背上跟富少跑了的罵名。
在爛尾樓裏啃了一整年的幹饅頭。
原來。
這隻是他們聯合起來對我的一場挫折教育。
“挫折教育?”
我死死攥著衣角,抵抗著胃部傳來的劇痛。
“為了你們的教育,我債台高築。”
“我現在胃癌晚期,醫生說我活不到下個月了。”
病房裏安靜了一瞬。
江柔從沈宇身後探出頭。
怯生生地開了口。
“晚晚,你別為了要錢,連這種惡毒的話都編排自己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氣我拿了包。”
“可是......這是宇哥非要買給我的。”
“我明天就退了把錢給你好不好?”
她眼眶泛紅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
顧淮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。
看到我蒼白的臉,他的眉頭瞬間皺起。
他下意識朝我走近兩步。
手伸到一半,似乎想拉我,卻又停在半空。
“怎麼臉色這麼差?”
他聲音裏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但下一秒,他的目光落在江柔委屈的臉上。
眼神又冷了下來。
我看向他,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顧淮,我得胃癌。”
顧淮的手指蜷縮了一下。
他定定地看著我。
眼中閃過一絲糾結,隨後化為無奈。
“沈晚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他從內側口袋裏抽出一份文件,扔在病床上。
“上個月我剛給你買了頂級的健康險。”
“這是保險公司附贈的全身深度體檢報告。”
“各項指標全部正常,連個胃潰瘍都沒有。”
“你現在告訴我,你胃癌晚期?”
我愣住了。
那份體檢報告,我根本沒去做過。
我猛地看向江柔。
江柔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晚晚,上個月你去體檢,還是我陪著去的呢。”
“醫生說你健康得很,怎麼一轉眼就絕症了?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顧淮打斷我,語氣裏帶著疲憊。
“我知道你剛才敬茶覺得委屈。”
“如果你隻是想引起我的注意,大可不必用詛咒自己的方式。”
他走過來。
動作輕柔卻強硬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錢不夠花,你可以跟我撒嬌,可以說軟話。”
“但不要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騙人,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