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春天來得很晚。
當校園裏的白楊樹剛剛抽出第一片新綠時,林雲屏出現在了校門口。
她瘦了很多,原本精致的卷發隨意地紮在腦後。
眼窩深陷,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理所當然的嬌矜。
我沒有拒絕見她。
我們在學校對麵的那家羊肉泡饃館裏坐下。
館子裏熱氣騰騰,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氣息。
林雲屏局促地坐在我對麵,雙手緊緊交握著,連看我眼睛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初歲,恭喜你。”
她打破了沉默,聲音沙啞得厲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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