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弟弟婚禮當天,我當著三百賓客的麵,掐著他的脖子硬灌下兩瓶烈酒。
趁他頭暈目眩,我拽著他的高定西服一路拖行,像丟垃圾般砸進酒店深水池。
伴娘團和新娘衝上來阻攔,我抄起酒瓶瘋砸,來一個我踹進去一個。
水裏跟下餃子似的,全是撲騰掙紮的人。
我爸跪地死死抱住我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
"葉清寒!你要淹死你親弟弟才甘心?"
我猛地抽腿將他踹翻。
弟弟在水裏絕望尖叫:
"姐你瘋了?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!"
新娘扒著泳池邊緣大罵:
"姓葉的,你非要今天鬧出人命?"
我姑姑剛衝上來,朝我狠狠吐了口唾沫:
"養條狗都比她懂事!"
我冷笑一聲,反手揪住她的衣領,一腳將這老骨頭也踹進深水裏。
我媽猩紅著眼衝過來,一巴掌扇得我嘴角淌血:
"從今天起,我沒你這種畜生女兒!"
我點了點頭,
"那最好。"
我沒有理會眾人的狼狽,轉身離開。
......
“站住!你他媽把人弄成這樣就想走?”
我剛踏出酒店旋轉門,身後傳來一聲暴喝。
顧星晚的表姐帶著幾個沒下水的伴娘,罵罵咧咧地追了出來。
她手裏拎著把折疊椅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今天不把你廢了,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擱!”
我停住腳步。
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她。
嘴角還殘留著我媽剛才那一巴掌扇出的血腥味。
我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,把血跡蹭在白襯衫上。
“想攔我?”我上前一步。
“給我打死這個瘋女人!”
表姐大吼一聲,舉起折疊椅就朝我頭上砸。
我沒躲。
抬起左臂硬生生擋下這一擊,精鋼骨架砸在小臂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沒等她收回手,我右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指節收緊。
她的罵聲瞬間卡在喉嚨裏,臉漲得通紅。
我拽著她往前一扯,膝蓋狠狠頂在她的胃部。
她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,把今天吃的高檔海鮮全吐了出來。
我嫌惡地鬆開手,一腳將她踹下台階。
剩下幾個伴娘見狀,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互相看了一眼,沒人敢再上前。
“滾。”
我吐出一個字,轉身繼續往外走。
警笛聲在這個時候由遠及近。
“別讓她跑了!警察來了!”
我爸衣衫不整地從大堂裏衝出來。
皮鞋跑掉了一隻,價值不菲的高檔西裝濕了一大片,貼在身上狼狽不堪。
他撲上來死死攥住我的袖子。
指甲深深嵌進我的肉裏。
“葉清寒!你弟弟還在水裏搶救!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!”
我低頭看著他。
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對我的仇恨和厭惡。
“那你撞。”
我語氣平平。
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我爸愣住了。
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。
眼淚順著他臉頰大顆大顆往下掉,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......慕白是你親弟弟啊!”
“他娶個有錢的老婆,你嫉妒是不是?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!”
我冷笑出聲。
嫉妒?
我從小到大的東西,哪一樣不是葉慕白搶走的。
十八歲那年,我考上重點大學,葉慕白看中了我用來交學費的獎學金,哭著鬧著要買一塊限量版手表。
我媽二話不說,撬開我的抽屜拿走了錢。
我質問他們,我爸當時也是這副表情。
“你是姐姐,讓著弟弟怎麼了?女孩子不讀書去打工一樣能掙錢。”
“放手。”我看著他紅腫的眼睛。
“我不放!警察馬上就到,你這個畜生必須給你弟弟下跪磕頭!”
他死命拽著我,轉頭朝周圍圍觀的人群大喊。
“大家快看啊!這就是我養的好女兒!”
“婚禮當天發瘋,要把她親弟弟往死裏整啊!”
周圍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。
舉著手機的人越來越多。
閃光燈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看著挺漂亮一姑娘,怎麼是個暴力狂?”
“聽說是有精神病,見不得弟弟娶富家女。”
“這種渣滓就該關進局子裏!”
我媽扶著渾身濕透的葉慕白走了出來。
葉慕白裹著風衣外套,臉色慘白,虛弱地靠在我媽懷裏。
顧星晚跟在旁邊,眼神陰毒地盯著我。
“葉清寒,你今天要是能全須全尾地離開,我顧字倒過來寫!”
我看著這群人。
看著我那柔弱可憐的弟弟,和我那氣勢洶洶的弟媳。
“是嗎。”
我挽起袖子,把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。
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骨節發出“哢吧哢吧”的脆響。
“警察來之前。”
我盯著顧星晚的眼睛。
“要不要我先把你的腿打斷?”
全場死寂。
顧星晚嚇得倒退兩步,差點被台階絆倒。
我沒理會她們的反應,徑直穿過人群。
幾個想阻攔的保安看到我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。
“葉清寒!你敢走一步,以後就別回這個家!”我媽在身後怒吼。
我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