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妻子難產大出血,護士連下了三次病危通知,拿著單子急喊:
“後續醫藥費不夠了,家屬趕緊去交錢拿血袋!”
丈母娘和大舅子急紅了眼,全指望趕來的我能掏出這筆救命錢。
可當他們看到我推開人群,趕到妻子身邊的動作時他們卻愣住了。
我一邊拿著手機,一邊控製妻子的嘴和頭:
"張張嘴"
"再點點頭。"
"再眨眨眼。"
我對著手機屏幕點了幾下,然後把屏幕懟到護士臉上:
"網貸審批通過了,手術費夠了,趕緊推進去。"
丈母娘當場給了我一巴掌:
"女兒都快死了,你還在想著讓她借錢?!"
大舅子把我摁在牆上,拳頭砸在我臉上:
"當初我妹跟你吃了八年苦,你連手術費都不肯出?"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沒吭聲。
護士跑過來說產婦情緒波動太大,需要家屬安撫。
丈母娘癱坐在地上哭:
"我怎麼把女兒嫁給了這麼個東西。"
走廊裏圍滿了人,所有人都在罵我不是人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裏,轉身往電梯走,沒有回頭。
......
“你他媽往哪走!”
大舅子林強的怒吼在走廊裏炸開。
我剛走到電梯口,後領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揪住。
一股蠻力將我猛地往後一扯。
我踉蹌著倒退了兩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醫院牆壁上。
林強雙眼猩紅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一隻手把我抵在牆上,另一隻手攥緊拳頭,對著我的臉又是一記重錘。
嘴角嘗到了一絲腥甜。
我偏過頭,抬起大拇指,慢條斯理地抹掉嘴角的血跡。
“放手。”
我看著他,語氣裏沒有一點起伏。
林強愣了一下,似乎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。
“我妹在裏麵大出血,半條命都沒了,你個畜生要溜?”
他咬著牙,口水噴在我臉上。
“不是剛讓她借了網貸嗎。”
我理了理被扯皺的衣領。
“錢已經到她賬上了,醫院自動扣費,我還留在這幹什麼?”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另一半臉上。
丈母娘劉翠披頭散發地衝上來,指甲狠狠摳進我的手臂裏。
“你說的這叫人話嗎!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曉曉在裏麵給你生兒子,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!”
“你不陪著她,你還要走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!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,幾乎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。
好幾個年輕人已經掏出手機,鏡頭直勾勾地懟著我的臉。
“家屬!家屬別打了!”
急診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之前的護士急匆匆跑出來。
她手裏拿著幾張按著紅手印的單子,白大褂上還沾著刺眼的血跡。
“產婦凝血功能障礙,現在的血袋不夠用,必須立刻從血庫調血!”
護士喘著粗氣,把單子拍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誰是韓昭衍?馬上過來簽字補交押金!至少再交十萬!”
林強一把甩開我,趕緊湊過去。
“護士,我妹怎麼樣了?血止住了沒有?”
“止不住!子宮收縮乏力,再這樣下去隻能切除子宮保命了!”
護士急得直跺腳,轉頭四處看。
“丈夫呢?趕緊簽字啊!晚一分鐘產婦就多一分危險!”
劉翠聽到“切除子宮”,兩眼一翻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“不能切啊!切了我閨女以後怎麼做人啊!”
她爬過來抱住我的大腿,哭天搶地。
“韓昭衍,我求求你了,你快拿錢救救曉曉吧!”
“你們不是剛買了一套學區房嗎?你把房子抵押了,先救人啊!”
我低頭看著她扒在我褲腿上的手。
從兜裏掏出紙巾,墊在手指上,一點點把她的手掰開。
“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,憑什麼抵押?”
我把沾了她眼淚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再說了,她自己借的網貸額度有二十萬,足夠買血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護士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還是不是人?”
護士拔高了音量,指著搶救室的門。
“裏麵躺著的是你老婆!是你肚子裏孩子的親媽!”
“你居然讓她自己去背網貸?你連十萬塊錢都不肯出?”
我攤了攤手,一臉無所謂。
“當初結婚的時候就說好了,AA製。”
“生孩子是她的事,搶救費她自己出,有問題嗎?”
人群中爆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舉著手機的一個大媽忍不住了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造孽啊!這種男人怎麼還沒被雷劈死!”
“人家拚了命給你生孩子,你在這算AA製?”
“快拍下來發到網上去!讓全國人民看看這個人渣的嘴臉!”
閃光燈和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林強氣得渾身發抖,轉頭抄起走廊長椅上的一把不鏽鋼雨傘。
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王八蛋不可!”
他掄起雨傘,帶著風聲朝我頭上砸過來。
我沒躲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雨傘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,悶痛感瞬間傳遍半個身子。
“打死他!打死這個禽獸!”
劉翠在地上拍著大腿附和,嚎得嗓子都啞了。
護士嚇得趕緊上去攔。
“別在醫院動手!要打出去打,先把字簽了啊!”
護士把免責聲明和手術同意書懟到我麵前。
“快簽字!你不簽字我們沒辦法進行子宮切除手術!”
我低頭掃了一眼那幾張紙。
“我不簽。”
我連筆都沒接。
“身體是她自己的,要切就讓她自己爬出來簽。”
“簽不了就疼著,反正死不了。”
護士倒退了一步,像見鬼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嗎?她現在大出血休克了,怎麼出來簽!”
“那就等她醒了再簽。”
我掏出手機,屏幕亮起,顯示著正在進行的一場排位賽。
我低頭繼續操作,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。
“要是沒別的事,我先走了,隊友還等我打團。”
說著,我繞開擋在前麵的護士,再次走向電梯。
“臥槽!這男的是神經病吧!”
旁邊開直播的年輕人對著鏡頭大喊。
“家人們,你們聽見了嗎?老婆大出血要切子宮,他居然急著去打遊戲!”
“這種雜碎就該千刀萬剮!”
直播間的人數瞬間飆升,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。
林強扔掉手裏的破雨傘,像瘋狗一樣再次撲上來。
他一把摟住我的脖子,將我狠狠按倒在地上。
膝蓋磕在瓷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騎在我身上,左右開弓,拳頭雨點般砸在我的臉上、頭上。
“我讓你打遊戲!我讓你AA製!”
“老子今天就算坐牢,也要拿你的命給我妹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