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帝遍邀世家貴女,隻為找出那夜在梅園隔簾接出“容易莫摧殘”的女子。
第一世,姐姐為入宮邀寵,搶先冒領。
皇帝卻盯著她的耳朵勃然大怒:
“她右耳三個耳洞,你隻有一個,也敢欺君?”
姐姐被杖斃宮門,父親連降三級。
第二世,我提前紮好耳洞,養好舊疤才赴宴。
皇帝卻捏住我的右手冷笑:
“她虎口有常年握劍的繭,你也配冒充?”
我被賜下鴆酒,父親削爵下獄,全族流放。
第三世,請帖再次送來,我和姐姐躲在後院,死也不肯赴宴。
誰知皇帝的口諭直接追到府門:
“朕要找的,就是沈家女兒。”
“三日內交不出來,滿門抄斬。”
我和姐姐臉色慘白。
沈家這一代,分明隻有我們兩個女兒。
..........
傳旨太監話音剛落,禁軍便封死了沈府前後兩道門。
父親雙腿一軟,跪在青石地上,半天沒爬起來。
等太監進了前廳喝茶,他立刻轉身,狠狠一巴掌抽在姐姐臉上。
“逆女,說!”
“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攀附皇上了?”
姐姐被打得跌在我身上,臉頰迅速腫了起來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疼,反手拔下發簪,抵住自己喉嚨。
“我沒去。”
“誰想進宮誰去,反正這次別拿我頂罪。”
父親氣得臉都青了。
“什麼叫這次?”
“你還敢拿死嚇唬我?”
我按住姐姐的手,將她護到身後。
“父親若不信,現在就查。”
“女兒右耳雖有三個耳洞,虎口卻沒有劍繭。”
“姐姐會騎射,可她右耳隻有一個耳洞。”
“我們都不是皇上要找的人。”
聽見這話,母親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她撥開我的頭發,看清耳後的三個孔,眼神立刻變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紮的?”
“上個月。”
我隨口扯了個謊。
總不能告訴她,我死過兩次。
第一次,姐姐搶著承認,死在宮門外。
第二次,我以為隻要補上姐姐缺少的耳洞,榮華富貴就能輪到我。
結果一杯毒酒下肚,我疼得五臟六腑都像爛了。
如今別說當寵妃,就是皇帝八抬大轎來娶,我都得先看看棺材夠不夠結實。
父親仍不死心,命人把府中所有年輕婢女叫到前院。
二十多個姑娘跪成幾排,一個個抖得像秋風裏的葉子。
父親繞著她們看了一圈,最後指向模樣最出挑的春桃。
“給她右耳打三個孔。”
“再拿粗砂磨她的虎口,今晚就送進宮。”
春桃嚇得癱在地上。
“老爺饒命,奴婢連劍都沒碰過啊!”
我一腳踢翻裝銀針的匣子。
“你想讓全家今晚就死嗎?”
父親怒聲嗬斥:
“總比坐著等死強!”
“前兩次皇上一眼便看出真假,你以為他是傻子?”
我的話剛落,門外便傳來一聲冷笑。
傳旨的曹公公扶著拂塵走進來,視線掃過銀針和粗砂。
“沈大人挺會糊弄人啊。”
“陛下讓咱家轉告你,再敢送個假貨過去,就不用等三日了。”
“午時送人,申時收屍。”
父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賠著笑將曹公公送走,回來便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沈家隻有你們兩個女兒。”
“不是你們,還能是誰?”
我沒有回答,隻拿過管家送來的名冊,一頁頁往後翻。
小姐、姨娘、貼身婢女、粗使丫頭,凡是住在內院的女子,全都在上麵。
可最後一頁明顯被撕過。
我叫來管家,指著參差不齊的紙邊。
“這裏原本寫了誰?”
管家眼神躲閃。
“沒、沒誰,許是蟲蛀了。”
姐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蟲子還會沿著尺子啃?”
管家額頭滲出冷汗,支吾半天,才說西邊壽安堂還住著三個老嬤嬤。
她們從前伺候祖母,年紀大了,便沒有登記在新冊上。
其中一位周嬤嬤,年輕時隨祖母上過戰場。
我和姐姐對視一眼。
上過戰場,便會用劍。
更巧的是,梅園宴那日,壽安堂有人拿著祖母的舊令牌出過府。
我猛地合上名冊。
“把三個嬤嬤都叫來。”
“沈家還有人沒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