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丈夫最終跟婆婆生了一頓氣。
婆婆也總算安靜了兩天。
第三天下午,她從外麵拖回來一個編織袋。
裏麵全是別人淘汰的嬰兒衣服、口水巾和舊包被。
衣服領口滿是奶漬,幾張口水巾上甚至長著黑綠色的黴點。
婆婆卻滿臉得意。
“孩子長得快,買新的穿幾天就小了。”
“這些一分錢沒花,洗洗照樣用。”
我讓她立刻扔掉。
她當麵答應,轉頭便趁我洗澡,給孩子換上了一件發黃的舊連體衣。
新衣服則被她收進櫃子。
“天天躺在家裏,穿新的給誰看?”
我出來便聞到一股黴味。
我立即給孩子脫下衣服、清洗身體,又將整袋舊衣服封起來。
婆婆死死拽住袋子。
“我用開水燙一遍不就幹淨了?”
“你就是嫌棄我們窮!”
顧明川回來後,再次替她說話。
“幾件舊衣服而已,洗過就能穿。”
我拿起發黴的口水巾。
“你覺得幹淨,就用它擦自己的嘴。”
他頓時閉上嘴。
我抱起孩子準備去醫院,婆婆卻堵住門。
“沾點黴又不會死人,掛號不要錢嗎?”
我直接撥出報警電話。
“誰敢攔我,我就說有人強行給滿月孩子使用發黴的貼身衣物。”
顧明川怕事情鬧大,隻能讓開。
醫生檢查後發現,孩子的脖頸和腿根已經輕微泛紅。
我將散裝奶粉、故意兌水、清洗一次性尿褲和發黴衣物的事全部說了。
醫生嚴肅警告,奶粉不能稀釋,發黴衣物和洗過的一次性用品也不能再給孩子使用。
婆婆卻隻關心藥膏的價格。
“一百多塊?”
“擦點香油不就好了?”
我打開錄音,看向顧明川。
“醫生的話你聽見了。”
“現在說清楚,你還準不準她碰孩子的東西?”
顧明川想含糊過去,我直接提醒他,不回答就視為支持。
醫生也看向他。
顧明川隻能承諾,不準婆婆再碰奶粉、衣服和護理用品。
回家後,他第一次指著門警告婆婆。
“再有一次,你就回農村。”
婆婆哭了一夜。
接下來三天,她異常安靜。
第四天下午,我卻在陽台看到一排洗過的濕巾和棉柔巾。
有些擦過孩子屁股,有些擦過桌子和灶台,全被她混在同一個盆裏。
我衝進臥室時,她正拿著其中一張給孩子擦嘴。
我一把奪下濕巾,將孩子抱回來。
“醫生剛說過的話,你全忘了?”
“我用開水燙過了!”
婆婆理直氣壯。
“紙又沒洗爛,憑什麼不能接著用?”
我把所有舊濕巾剪碎泡水,確保她無法再撿回來。
顧明川下班後,婆婆又哭著告狀。
“我沒碰奶粉和尿褲,就洗幾張紙,她也容不下我!”
顧明川剛要開口,我便播放醫生的警告,點開業主群。
“你敢說這些還能用,我就把照片發出去。”
“讓大家看看,顧總監家為了省幾十塊錢,拿擦過灶台的濕巾給孩子擦嘴。”
看見盆裏的油漬,顧明川臉色驟變。
“媽,以後孩子的東西你一樣都不準碰!”
婆婆怨毒地瞪著我,認定是我挑撥他們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