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紅布的用途被證實後,網上開始有人懷疑。
沈念念說出的細節究竟是親身經曆,還是背好的答案。
【一個什麼都記得,關鍵處卻出錯;一個什麼都說不出,卻靠本能做對了。】
【沈念念不會才是冒牌貨吧?】
趙蘭明顯急了。
午飯後,她趁顧家人不在,將我拽進洗手間。
門剛關上,她便揪住我的頭發。
“我是不是告訴過你,不許跟念念搶?”
“她會說話,會討人喜歡。”
“顧家認下她,對咱們全家都有好處,你非要跳出來攪和什麼?”
她掏出手機,逼我承認自己看過火災資料。
“待會兒你就說,紅布的用途是從網上查到的,玉佩也是從念念房間偷的。”
我拚命搖頭。
玉佩不是偷的。
我也沒有看過資料。
趙蘭臉色一沉,揚起手。
“沈枝,你別逼我動手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顧夫人的聲音。
“趙女士,你在裏麵做什麼?”
趙蘭慌忙鬆手,將手機塞進口袋。
門打開時,她已經換上笑臉。
“枝枝鬧脾氣,我哄她呢。”
顧夫人撥開我的頭發,看見頭皮上的紅痕,眼神瞬間冷了。
“從現在起,你不許再單獨接觸沈枝。”
趙蘭急道:“我是她媽,教育女兒有什麼問題?”
“你配嗎?”
顧夫人讓保鏢將她帶走,又通知警方和兒童保護機構調查我身上的傷。
趙蘭臉色慘白,離開時仍在罵我:
“白眼狼!早知道你這麼惡毒,我就不該收養你!”
我渾身發抖,顧夫人卻將我摟進懷裏。
“枝枝,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挨打不是你的錯,說不出話也不是你的錯。”
眼淚無聲地落下來。
這是第一次,有人告訴我,我沒有錯。
下午,顧家請來當年負責火災調查的退休消防員。
他帶來倉庫平麵圖,讓我們分別複原當時的逃生路線。
沈念念搶先開口:
“我把淮之哥哥藏進木箱,然後從窗戶爬出去,帶著消防員回來救他。”
她準確指出窗戶的位置。
彈幕再次動搖。
【路線沒問題,剛才可能隻是記錯紅布。】
【也許沈枝隻是碰巧在火場裏,救人的還是念念。】
輪到我時,布景裏的煙霧剛升起,我便渾身發冷。
木頭炸裂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。
“小枝,走......”
“別管我......”
我跌跌撞撞地衝向角落,掀開蓋著雜物的帆布。
帆布下不是木箱,而是一道狹窄的鐵門。
我指著鐵門,拚命拍打胸口。
裏麵。
他在裏麵。
顧淮之立刻關掉煙霧機。
消防員卻緊盯著我的動作。
“孩子,你還記得什麼?”
我用手比畫。
先把人推進去,再用濕布堵住門縫。
最後將鐵棍橫卡在門口,防止坍塌的貨架壓住鐵門。
消防員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這些處理方式,全都記錄在當年的內部報告裏,從未公開。
沈念念忽然哭了。
“妹妹肯定偷看過資料!”
“而且她弄錯了。”
“那扇門後麵是地下室,淮之哥哥怕黑,我根本沒把他藏進去。”
她看向顧淮之,急切地證明自己。
“我記得特別清楚,他一直躲在木箱裏。木箱外麵還畫著一隻紅色的小鳥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
顧淮之猛地打斷她。
他抬起頭,死死盯住沈念念。
“木箱上畫的,根本不是紅色小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