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這個聲音我太熟悉,是顧芷萱。
她怎麼會在這裏?
下一秒,我聽到了更不可能出現的聲音。
“這地方是臟了點,你站遠些,別弄臟了你的鞋。”
是哥哥。
他的聲音輕快,聽不出半點傷重的痕跡。
仿佛一盆冰水兜頭潑下,我的心臟幾乎停跳。
哥哥不是重傷昏迷,等著我用係統獎勵救他嗎?
我腦子裏亂成一片,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。
幾乎出自本能,讓想開口喊“哥哥”。
可剛張嘴,就聽哥哥語氣寵溺道:“讓你在家裏看直播就好,你卻偏要到現場來,後悔了吧?山路顛,你本來就暈車,何苦受這個罪。”
顧芷萱軟著嗓子撒嬌:
“我擔心雪姐嘛。聽說她燒得厲害,我哪裏還坐得住?”
“我雖然以前被她欺負過,可也不能見死不救吧。”
“下麵一點聲音也沒有,雪姐不會真的出事了吧?”
哥哥篤定道:“不會。芯片是我親手植進去的,就埋在她後頸皮下。能控製電擊強度,還有生物監測功能。目前她就是發燒,不致命。”
我抬起手,朝自己的後頸摸去。
觸摸到米粒大小的凸起時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車禍醒來後,我後頸隱隱作痛。
我一直以為那是玻璃碴留下的傷,從未多想。
更想不到每一次任務失敗後的懲罰,每一次被毫無尊嚴地折磨,都由哥哥親手掌控。
顧芷萱問哥哥:“雪姐要是發現芯片怎麼辦?”
哥哥的聲音頓時冷了下去:
“怕什麼?回去我就把芯片取出來。”
“就算發現了也沒事,本就是她先欺負你的。”
“剛認親就仗著血緣無法無天,帶頭霸淩你一整年,害得你睡不著覺、吃不下飯,連學校都不敢去。”
“半年懲罰都算輕的。”
“更何況,隻要能讓你解開心結,治好你的抑鬱症,也算是她向你贖罪了。”
哥哥朝地窖的方向看了一眼,語氣稍緩:
“看在她已經學乖的份兒上,這次就算了。以後要是她再欺負你,我絕不輕饒。”
顧芷萱摟著哥哥的胳膊,低著頭掩飾住眼裏的一抹狠戾。
說出來的話卻小心翼翼:
“那我們是不是今天就接雪姐回家?”
“她都燒成這樣了,不好再讓她繼續受苦。”
“雖然她害我差點從學校天台上跳下去,但半年了,什麼仇都該消了。”
“哥,你放心,我會和雪姐好好相處的。”
哥哥輕歎一聲,語氣中滿含如釋重負的柔軟:“你啊,還是這麼心軟。教訓給夠了,她總該長點記性。今天就收工,讓沐雪回家。”
顧芷萱輕說“好”,頓了頓才接著道:
“隻是,直接讓雪姐回家,前後反差太大,雪姐會懷疑的。”
“她要是知道哥哥為了我,偽造車禍和拐賣騙她,她會不會恨我們啊?”
哥哥沉默片刻後,平靜地開口:“讓係統再發一次任務,這次我讓人把障礙都撤了,讓她順利逃跑,來個圓滿大結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