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村裏人以吳老六馬首是瞻。
他眼神陰狠地盯著我:“既然這麼能跑,看來這腿是要不得了。”
他一聲令下,立馬有人將我拽下車。
不等我求饒,吳老六直接抄起鋤頭將我的左腿打斷。
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人群裏有人小聲嘀咕:“是不是過了?她畢竟是顧總的親妹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旁邊的人杵了一胳膊。
我痛得幾乎暈厥,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。
又一次任務失敗,重傷外加電擊,讓我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。
每天給我送水的婦人麵露不忍,用兩塊木板加一個布條,把我的腿草草夾住。
在我耳邊小聲說:“別跑了,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不知道這話是勸誡還是威脅,可我確實再也沒有跑過。
因為在那之後,我的脖子上多了一副套子。
原本是拴驢用的,現在用來拴我。
我被踩進了泥裏,活得還不如拉貨的驢。
舊傷之上又添新傷,長了膿,生了瘡。
我的意識像一盞快要燒盡的油燈,在黑暗的地窖裏忽明忽滅。
我快要撐不下去時,耳邊再次響起係統的聲音。
【宿主當前進度:8 9%,請繼續完成自救任務,贏得係統獎勵】
想到性命垂危的哥哥,我咬緊牙關,告訴自己一定要活下去。
直到我渾身燒得厲害,看守我的村民突然慌了。
“燒成這樣了,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。要不送鎮上去看看吧?反正她這樣子也跑不了了。”
“不急。我先給老板打個電話,問問怎麼弄。”
我腦子一片混沌,吳老六的話聽得也不太清楚。
“顧總,林沐雪高燒不退,電擊都沒反應了,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行,那我等您。”
“您放心,保證出不了岔子。”
掛了電話,吳老六立即吩咐:“準備一下,老板一會兒就到。”
地窖的蓋子開了又關上。
我被人撬開嘴,灌了藥。
終於聽清楚村民們在說什麼。
“老板親自來?估計是要收尾了。這丫頭折騰了大半年,老板總算是看夠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要我說,這有錢人的腦子就是有毛病,搭這麼大個台子,就為了禍害親妹子?圖什麼呢?”
“那丫頭剛來時候的細皮嫩肉的,現在跟條癩皮狗一樣,真狠。”
“你少在這兒裝菩薩。平時打她的時候,你哪回不是頭一個掄胳膊?你那手勁比我還大,現在倒開始心疼起來了。”
“我那是劇本需要。主要是老板給的實在太多了。”
那些字句像燒紅的鐵水,澆在我的神經上,燙得我渾身劇痛。
我一定是燒糊塗了。
什麼老板,什麼演戲,什麼劇本。
吳老六他們又在拿我取樂,一定是這樣的。
以前他們也喜歡故意說些雲裏霧裏的話,看我露出困惑又恐懼的表情,然後哄堂大笑。
我蜷縮起來,閉上眼睛讓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。
就在我苦苦支撐,努力保持清醒時。
一道甜美的聲音突兀地出現,讓周圍粗糲的男聲瞬間安靜。
“哥,這裏好臭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