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拐進大山那天,我綁定了自救係統。
完成自救任務,就能獲得獎勵。
失敗,則會遭受電擊。
為了回家,我一次次逃跑,又一次次被抓回來。
腿被打斷,舊傷疊著新傷,脖子上還被套了項圈。
我像牲畜一樣,被他們拴了整整半年。
最後,我被鎖在地窖裏,小腹高高隆起,神誌瀕臨崩潰。
隻有係統冰冷的提示音,還維係著我最後一絲清醒。
直到兩道熟悉的聲音,突然從地窖外傳來。
“哥,雪姐已經三天沒做任務了。電擊也沒反應,她不會死了吧?”
“不會。她體內的芯片能控製電量,死不了。”
哥哥語氣淡漠。
“不過,她的性子應該磨得差不多了,可以收工了。”
養妹小聲問:
“要是雪姐知道,係統是假的,會不會怪我?”
“她有什麼資格怪你?”
“她霸淩你一年,害你得了抑鬱症。讓她吃半年苦,已經便宜她了。”
那一刻,我才明白。
根本沒有什麼拐賣。
大山、村民、逃亡,還有所謂的自救任務——
全是哥哥為了替養妹出氣,為我量身打造的懲罰遊戲。
就連我以為能救我出去的係統,也是假的。
我最後一點求生欲,徹底碎了。
就在我準備結束生命時,腦海中忽然響起另一道機械音。
【虐文真千金劇情已完成。】
【宿主死亡後,將立即脫離當前世界。】
【屆時開啟家人悔恨值結算,兌現全部獎勵。】
原來,他們塞給我的係統是假的。
我的係統確實真的。
......
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哥哥說送我一套別墅,帶我去看看滿不滿意。
認親一年了,他第一次對我和顏悅色。
我受寵若驚,想也不想地上了車。
結果出了車禍。
再醒來時,我已經身處大山深處的一間柴房裏。
手腕被麻繩捆著,脖子後麵針紮般地疼。
門外的人很是得意:“我還以為這次要空手回來,沒想到半路撿了個好貨。”
就在我最恐懼無措時,我聽到了係統的聲音。
【請宿主完成自救任務,成功後即可獲得五千萬獎金,讓顧銘宇痊愈】
係統告訴我,哥哥重傷昏迷,路過的人見我還活著,直接把我帶進了山裏。
隻要我完成自救任務就可以救回哥哥的命。
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想辦法脫困。
第一次逃跑,我趁看守者喝醉,在夜色裏跑了兩個小時。
最後被帶著狗的村民從玉米地裏揪出來,拖回了村子。
他們將我綁在樹上,用帶刺的藤條將我的雙腿抽得血肉模糊。
剛回到柴房,一陣電流從後頸貫穿全身。
我四肢抽搐,口吐白沫。
那是係統說的“任務失敗懲罰”。
第二次逃跑,我藏在一輛運柴的牛車下麵。
車子半路壞了,我趁車夫去砍木頭修車的時候跳下車。
就在我即將踏上通往村外的路時,踩到了一處捕獵的陷阱。
我雙手被捆,在樹上吊了一夜。
被村民放下來時,左肩已經脫臼,兩條胳膊淤紫到發黑。
這一次電擊時間更長,長到我小便失禁,尿液打濕了褲子。
第三次逃跑,我偷了晾曬在院裏的舊衣服,扮成農婦。
幾乎就要混出去時,村口曬太陽的老太婆忽然拿出一麵銅鑼,咣咣咣地敲了起來。
我拔腿就跑,但沒跑出幾步就被幾個男人按在田埂上,嗆得滿嘴糞土。
再次承受電擊懲罰後,我改變了策略。
白天裝得已經認命,晚上偷偷觀察村子的布局,摸清了哪條路通向後山,哪條路有狗。
我等了整整三個月,直到村裏人不再時刻盯著我。
我趁著暴雨的夜晚跑了出去。
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我跑得腳底出血呼吸劇痛也不敢停下。
我看到了山腳下公路上的車燈,閃爍著希望。
當我終於站在路邊,拚命揮手,攔下了一輛麵包車時。
我激動得渾身顫抖,語無倫次地說了家裏的地址,拜托他幫我報警。
司機滿臉鄭重地打了報警電話,又給了我水和毛巾。
“我先送你去鎮上醫院,等你家人來接你。”
我終於放鬆下來,想著即將兌換係統獎勵,救回哥哥。
想著想著,我意識模糊,直接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車門打開,車外麵是一群熟悉的麵孔。
“好心”的司機就站在其中,嘿嘿笑著拍了拍吳老六的肩膀。
“六哥,人我給你帶回來了,怎麼謝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