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默了默,將鑰匙放在了玄關顯眼處。
看了眼手機,傅辛白已經在新西蘭了。
他咬牙切齒:
“周清雁,早知道現在見你一麵這麼麻煩,老子當初就不跑這麼遠了。”
我哼笑,勾了下嘴角:
“你活該,自討苦吃。”
剛拉起行李箱,門又被敲響。
我打開門。
是商祁他媽,還帶著他大姨。
這位個子矮墩的農村婦女,目光高傲地從我臉上刮過:
“我兒子呢?”
我平靜地回答:
“走了,不在家。”
商母肥碩的身子擠進來,不悅地看了我一眼:
“小周啊,不是我說你,女人別的出息可以沒有,但有一點,要把男人的心拴住。”
“男人天天往外跑怎麼行啊?”
“他去找他師妹了。”我補充。
她戛然而止,深吸了口氣:
“那話又說回來,女人嘛,最重要的還是不能善妒。”
“你懂點事,別給人找不痛快。”
“哦。”
她撇嘴:
“商祁他大姨,最近胸口疼,要在大醫院做檢查。”
“你給做幾個好菜,補補身體,晚上再給安排個住處。”
說著,她嫌棄地瞥了我一眼,
“木頭一樣,一直杵在門口,客人來了都不知道倒杯茶。”
我沒動,微笑:
“還有什麼需求嗎?
“唔,出去多買點菜,四個涼拌、四個熱菜,再做兩個湯。”
她想了想,威嚴地警告我,
“記住,要貨比三家,不準超過一百塊錢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媳婦都敗家,到頭來敗的還是我兒子的錢。”
我皮笑肉不笑:
“阿姨,您之前每次來,安排酒店,張羅吃飯,用的都是我的錢。”
“哦喲喲,”她譏諷地看我,“你現在本事大了,都開始算你的我的了?”
“你的錢不是我兒子的錢嗎?夫婦一體,你現在就有異心,信不信我告訴我兒子去?”
我深吸一口氣,笑眯眯:
“阿姨,您說得對。”
“那我去了。”
她驕傲地一抬下巴,像發號施令的皇太後:
“去吧。”
我拉起箱子,跨出門。
身後傳來她跟親戚得意的炫耀聲:
“看見沒,拉著那麼大一箱子去買菜呢。”
“人倒是乖,跟條叭兒狗似的被我兒子吃得死死的,就是笨了點。”
商祁大姨笑著恭維:
“哎呀,還是你會調教兒媳婦。”
“那可不,我跟我兒子說東,她不敢往西的......”
我將聲音關在門後,下了樓。
隨手攔了輛出租車,坐進去。
等著吃空氣吧,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