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周祈來敲車窗的時候,我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除了臉色有些蒼白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“還生氣呢?”
周祈拉開車門,遞給我一瓶礦泉水。
“昨晚櫻櫻睡得不好,我實在走不開,你現在胃還疼嗎?”
“不疼了。”
我沒有接那瓶水。
他也不在意,隨手把水扔在座椅上。
“行了,別板著臉了,晚上回市裏,我帶你去吃大餐。”
“我今晚有事。”
“你能有什麼事?”
周祈嗤笑了一聲,似乎覺得我在欲擒故縱。
“晚上八點,魅色KTV,V01包廂,大家都去,你必須來。”
他湊近了一些,壓低聲音。
“今晚有驚喜給你。”
我看著他篤定的眼神。
想起前幾天無意中聽到他和陳宇的語音。
“晾了半個月,脾氣也該磨平了,到時候戒指一戴,她就不會鬧了。”
或許在他眼裏,求婚是對我莫大的恩賜,足以抵消他所有的惡劣。
我沒拆穿他,隻是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周祈滿意地笑了。
“記得打扮的好看點。”
下午回到市區,我直接回了宿舍。
該寄的快遞都寄走了,桌上還放著一個盒子。
裏麵裝的是周祈這幾年送我的所有東西,還有那張零分牌。
是時候做割舍了。
......
下午六點,我拉著最後一個登機箱,走出了校門。
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時,周祈發來了一條微信。
“出門沒?別遲到。”
我沒再回複。
八點整,魅色KTV,V01包廂。
周祈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。
包廂裏布置滿了玫瑰花和氣球。
陳宇和林澤在旁邊起哄。
“周哥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,音音那丫頭估計得感動得哭出來。”
林櫻坐在角落裏,看著那些玫瑰,眼神有些黯淡。
“音音姐真幸福。”
周祈把玩著手裏的盒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。
“她就是愛鬧脾氣。”
八點半,包廂門被推開。
進來是KTV的服務生。
“請問哪位是周祈先生?有您的同城快遞。”
周祈皺了皺眉,接過那個紙箱。
“搞什麼鬼,她人呢?”
陳宇湊過來。
“估計是音音給你準備的驚喜吧?快拆開看看。”
周祈輕笑了一聲。
“算她還有點良心。”
他撕開膠帶,打開紙箱。
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紙箱裏隻有一堆舊物。
大一他送我的發卡,大二他買的馬克杯,大三他買給我的圍巾。
最上麵,放著一把他公寓的備用鑰匙。
以及,那張寫著0的打分牌。
打分牌下麵壓著一張紙條。
字跡娟秀,隻有簡短的一句話。
“既然我是零分,那就清零吧,祝你們百年好合。”
周祈死死盯著那張零分牌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意思?”
陳宇和林澤也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