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孩子兩個字像一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尖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我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快兩個月了,阿硯都取好了名字,男孩叫沈安,女孩就叫沈念。”
我望向許苓摩挲小腹的手,心底像破了個窟窿,冷風呼嘯而過,冷得徹骨。
沈硯一直是丁克主義者,他說曾親身經曆潦草的親子關係帶給他的巨大傷害,不願複刻父母的悲劇。
所以三年前在得知我懷孕後,他毫不猶豫要打掉孩子。
那時候我們都在忙著項目,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會動了。
可我舍不得,哪怕跪下來哀求,沈硯也沒有半分鬆動。
他抱著我,眼底是冰冷的理智,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,他要我等。
等他有足夠的勇氣去承擔一個做父親的責任。
我信了。
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和許苓的雙重背叛,甚至還有了他們的孩子。
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一步,我緊緊捂住小腹,失去孩子的痛清晰地襲來。
“為什麼......為什麼......”
我痛得拚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因為他愛我,他想要給我一個真正的家。”
“昭昭,我知道你和叔叔阿姨對我好隻是因為愧疚,為了報恩,在你們心裏我終究是個外人。”
十歲那年我意外落水,被跟著許爸爸在橋洞下撿破爛為生的許苓發現。
許爸爸為了救我不幸溺亡。
從那之後,我爸媽就把許苓帶回了家。
我有的許苓必然會有兩份,我沒有的許苓也一定會有一份。
他們偏心偏到不知情的人都以為許苓是我爸媽親生的,而我是收養的。
現在她跟我說,她隻是個外人。
我笑了,笑得很大聲。
“上高中時你戀愛腦上頭為了一個黃毛離家出走,我媽為了找你摔斷了一條腿。”
“你找工作被騙,我爸老實了一輩子跑去跟人打架,留下了心臟損傷的後遺症。”
“你被渣男出軌想不開鬧自殺的時候,是我從天台把你抱下來的,當時我掛在28樓的護欄上,差點摔下去。”
“為了讓你緩解情緒,我盤下這家花店,每個月倒貼錢維持經營。”
“許苓,你到底有沒有心?”
許苓攥住我的手腕,眼眶通紅。
“昭昭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,可我和阿硯是真心相愛的。”
“你從來都護著我慣著我,你讓了我十八年,就再讓我最後一次好不好?”
“隻要你把阿硯讓給我,我就再也不要你回報我爸對你的救命之恩了,好不好?”
她猛地跪在地上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我下意識拉她起來,卻被人一把推開。
“顧昭,我是不是說過有什麼就衝我來。”
“苓苓她懷了孩子,你不僅刺激她,還動手?”
“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陰毒!”
沈硯大步流星趕過來,將許苓攬進懷裏,我被他推得踉蹌,跌坐在還未處理的玫瑰花叢裏。
手指按在莖稈的尖刺上,鮮血直流,我卻突然感覺不到疼了。
花店外過路的人紛紛駐足圍觀,議論紛紛。
“看到沒,原配抓小三來了。”
“這花店老板娘長得挺漂亮的,怎麼當小三啊?”
“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,還護著情人。”
有的甚至拿出手機拍起視頻,準備當個八卦素材發到網上。
沈硯的手緊緊扣著許苓的後腦勺按進懷裏,對著鏡頭冷冷開口。
“顧昭,沒用的,我和太太的感情很好,你再如何糾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