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硯皺了皺眉,視線從碎裂得如同蜘蛛網的表盤上移開。
他定期保養,四年了還和新的一樣。
有一次她助理送去保養時沒拿穩掉在皮質的沙發上,表沒事,他卻二話不說將人開除。
“這套房屬於我名下50%的產權我無償轉讓給你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會再給你00萬現金,另外還可以劃轉一部分公司股權到你名下。”
“你還想要什麼盡管提,我都可以補償。”
去年我爸心臟出了問題,我想請M國頂級專家來會診看看。
會診費10萬,沈硯沒批。
“現在是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,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你爸那點小毛小病隨便哪個醫院都能看。”
好在最後一切順利,也因為那時候資金確實緊張,我沒再糾著不放。
半年前定下婚期,我看中一款婚紗,五萬。
沈硯卻從車後備箱拎出來一件二手婚紗遞給我。
“不管多貴的婚紗,就隻能穿一次。”
“我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也不能忘了來時的路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最一成不變的,就是永遠在變,萬一哪天又變困難了,你要怎麼適應?”
他預料的沒錯,隻不過先變的是他的心。
我看著他為了和許苓在一起的大手筆,忽然覺得十分諷刺。
沈硯扣上袖扣站起身,語氣突然軟下來。
“但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是苓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以後也要多照顧著她點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,猛得抬頭看他,世界在這一刻靜止。
從前是我求著他,看在我的麵子上,要好好照顧許苓。
隻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,被請求的對象就換成了我。
不變的是,要求被好好保護的那個人依然是許苓。
“所以,你要我收下錢和房子,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?”
我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。
“顧昭,這五年我們沒有對外公開戀愛關係,在公司你還是我的左右手。”
是啊,甚至婚禮請柬都沒印上我的名字,他說到時候要給所有人一個大驚喜。
“錢、房子、股權你都得到了,這對你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損失。”
不給我回絕的餘地,他已經走出門外。
“協議我明天讓律師送過來,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,你最好別拒絕。”
我抄起手邊的玻璃杯朝他砸去。
砰…
杯子被重重關上的門擋住,摔在地上碎成了渣。
就好像我的心,再也拚湊不出原來的模樣。
隱忍的淚再也控製不住,我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。
一夜無眠。
我強撐著疲憊,換上最好看的衣服,化了精致的妝,去了許苓經營的花店。
她見到我先是一喜,隨後又將頭埋進花束裏。
“昭昭......你還肯來見我,是不是不生氣了?”
我掐住她麵前開得最盛的那朵玫瑰,啪嗒一聲,花瓣散落一地。
“許苓,我想了一個晚上,是不是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,才讓你變得這麼天真?”
許苓抬起頭,茫然無措地看著我。
“你不是最恨渣男賤女的嗎?如今不僅投懷送抱,還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!”
“許苓,男人我可以不要,隻要你現在回頭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......”
對我一向溫順的許苓突然扔下手中修花的剪刀,打斷我:“夠了,顧昭!”
“無論你怎麼說,我都不會離開阿硯的。”
“我爸是救你沒的,如今我更不會讓我的孩子再因為你而沒有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