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慶出遊遭遇景區索橋坍塌,我和養妹喬苒同時吊在百米懸崖邊。
救援隊主繩甩下,隊長親哥卻越過離他最近的我,先去救喬苒。
“所有人都看著,我如果先救親妹,會被說徇私舞弊。”
副隊長老公固定著喬苒身上的鎖扣:
“你哥說得對,救援最忌諱感情用事,你別逼我們犯紀律。”
我抓著斷裂的鋼索,指節磨得見骨:
“可我腳下的承重索快斷了…”
楚淵看了一眼,反而鬆了口氣:
“還能抓住,說明你比她安全,放心一會就救你。”
隊員見我手抖得快抓不住,悄悄把繩子往我這邊送。
我哥當場喝住他。
“收回去!今天誰因為她是我妹破例,回去就寫檢討!”
楚淵也滿臉正義。
“她是消防家屬,更該懂規矩,不能占第一救援位!”
喬苒先被獲救,我也被抬上擔架。
可我剛才墜落時,鋼筋已經貫穿我的後背。
內臟被洞穿,我的意識漸漸模糊……
......
我醒來時,救護車停在塌方的盤山路前。
急救醫生按著我肋下不斷滲血的紗布,衝對講機喊:
“血壓七十八,貫穿傷,疑似肝破裂,申請直升機轉運!”
景區隻有一架醫療直升機。
醫生剛報完紅色優先,我哥就攔住他。
“先送喬苒,她先天隻有一顆腎,剛才又撞了腰。”
醫生大聲反駁。
“沈隊,喬苒目前生命體征穩定,你妹妹是失血性休克!”
我以為這句話足夠清楚。
楚淵卻拿過轉運單,簽了字。
“先送喬苒。”
他蹲到擔架邊握住我的手,聲音溫柔。
“知遙,你有兩顆腎,苒苒隻有一顆,她賭不起。”
“走山路的路程隻有兩個半小時就到了,你一定能撐住。”
我嘴裏全是血腥味。
“醫生說我會死的…”
我哥皺眉。
“救援資源不是家裏的東西,不能什麼都緊著你。”
直升機很快載著喬苒飛走。
救護車顛上山路,止血紗布很快被浸透。
醫生給我加壓包紮,低聲讓護士準備升壓藥。
我伸手去按傷口,指縫裏全是溫熱的血。
我疼得發抖,還是忍不住問:
“直升機…還會回來嗎?”
護士看了眼導航,沒回答。
誰都知道等它再飛一趟,我早就撐不到手術室了。
我盯著車頂,忽然想起十歲那年。
爸媽剛去世,我半夜闌尾炎,暴雪封路。
我哥背著我跑了四公裏。
我趴在他肩上哭:
“哥,我是不是你的麻煩?”
他喘得厲害,卻答得很快:
“別人排第幾我不管,在哥這兒你永遠第一。”
原來順序是會變的,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