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太醫再次被提溜過來。
他戰戰兢兢把手搭上我的手腕,這次按的時間明顯長了許多。
我努力壓著心跳,試圖維持“死人”狀態。
可他手指還是微微用了力。
“這......這......”王太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“皇上!太後!娘娘她......還有微弱脈象!”
屋裏頓時炸了鍋。
蕭承淵幾步跨過來,一把揪住他衣領:“你說什麼?她沒死?”
王太醫連連點頭:“微臣不敢欺瞞,娘娘脈象雖弱,但確實活著!這簡直是醫學奇跡!”
我心裏狂翻白眼。
奇跡個鬼,我隻是懶得睜眼。
太後雙手合十,念了句佛號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皇上,既然薑嬪沒死,這後宮的位分,是不是也該動一動了?”
高妃剛廢,太後這是想借機扶自己人。
蕭承淵盯著我“蒼白”的臉,滿眼愧疚:“母後說得是。薑嬪受了委屈,理應補償。傳旨,晉薑嬪為薑妃,賜居華音閣!”
我被強行“複活”了。
不僅活了,還升了職。
別人高興,我隻覺得生無可戀。
當妃子意味著更多的請安、應酬和規矩。
我隻想當個死人啊!
被軟轎抬回華音閣,我繼續閉眼裝昏迷。
太醫開了一堆苦藥,宮女一勺勺往我嘴裏灌。
我嫌吐出來還得擦嘴換衣服,太麻煩,幹脆全咽了。
反正這藥也毒不死我。
就這麼躺了三天。
蕭承淵天天來,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不停絮叨“對不起”。
我聽得耳朵起繭,懶得理他。
直到第四天,實在躺得背痛,我才勉為其難睜開眼。
“娘娘醒了!”
宮女喜極而泣。
蕭承淵聞訊趕來,激動得眼眶通紅:“雲舒,你終於醒了!你知不知道朕多擔心!”
我木訥地看著他,幹巴巴擠出三個字:
“臣妾謝恩。”
多一個字都不想說。
他以為我還在生氣,語氣更愧疚了:“放心,朕已懲罰高氏,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。”
我敷衍地點點頭,隻盼著他趕緊走,我想翻個身接著睡。
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高妃在冷宮砸了唯一一個破碗:“薑雲舒這個賤人!她根本是裝死,合夥太後算計本宮!”
高家前朝勢力盤根錯節,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半個月後,中秋宮宴。
新晉薑妃被迫營業。
我頂著幾斤重的首飾癱在椅子上,雙眼放空,進入省電模式。
宴席過半,一個眼生的宮女端著酒壺湊近。
“薑妃娘娘,這是太後特賜的桂花釀。”
我瞥了眼那壺酒,直覺告訴我加了料。
高妃人進了冷宮,手伸得倒長。
正常人這會兒早該打翻酒杯大喊有毒了。
但我實在懶得動彈。
打翻要清理殘局,大喊太費嗓子,回頭還得審問宮女、配合調查......這一套流程走下來,我怕是要累死。
於是,我端起酒杯,麵無表情一飲而盡。
毒藥入喉,微微發辣。
我閉上眼,感受著藥性在胃裏翻騰。
要不吐點血?
不行,吐血弄臟了衣服還得換,麻煩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