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室友自詡智商40,經常把“厭蠢症犯了”掛在嘴邊。
外賣員迷路,她把湯汁潑在人家鞋上,嘲諷對方“小腦發育不全就別出來丟人”。
服務員上錯菜,她讓對方站在桌邊重新背一遍菜單,背錯一個字就重來。
這次國慶,我們宿舍一起去湖心島露營。
當地的啞巴船夫因為不認識英文標簽,拿錯了她指定的進口礦泉水。
喬靜冷笑一聲,目光落在他懷裏那個始終不肯撒手的舊背包上。
“一瓶水都認不明白,破包倒護得挺緊。”
她一把搶過去。
船夫臉色瞬間變了,瘋了一樣撲來。
喬靜卻已經拉開拉鏈,從裏麵翻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陶罐。
“什麼破爛?”
她隨手拔掉塞子,將裏麵的灰白粉末倒進江裏。
船夫整個人僵住了。
下一秒,我眼前炸開彈幕。
【完了!她把骨灰倒了!】
【那是啞巴女兒的骨灰,他今天本來是送她回島上安葬的!】
【妹寶快跑!上一世就是從這裏開始,你們五個人全死了!】
......
我用力揉了揉眼睛,彈幕還在瘋狂閃爍。
【天呐!喬靜這個瘋婆子!那可是啞巴女兒的骨灰!】
【快跑啊!這啞巴就是當年的連環殺人魔,隱居在這裏的!他要發瘋了!】
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了。
喬靜正站在搖晃的木船頭,手裏還捏著那個空蕩蕩的黑色陶罐。
她嫌棄地甩了甩手,把陶罐也砸進水裏。
“嘖,真晦氣。”
殘留的粉末洋洋灑灑,落進渾濁的江水中,連個漩渦都沒激起,瞬間消失無蹤。
船夫雙膝重重砸在甲板上。
他張大嘴巴,喉嚨發出淒厲的嘶吼聲,雙手徒勞地在水麵上亂撈。
喬靜嫌惡地退後一步,拿出一張濕紙巾擦手,滿眼鄙夷。
“至於嗎?不就是點草木灰或者化肥?這窮酸樣,碰瓷碰到我頭上了。”
“我智商140,早看穿你這種底層人的套路了,想訛錢?門都沒有。”
我頭皮發麻,一把捂住喬靜的嘴。
“閉嘴!你闖大禍了!”
我撲通一聲跪在船夫身邊,試圖從甲板縫隙裏攏起最後一點殘存的粉末。
“師傅,對不起!這錢你拿著,是我們不對......”我胡亂掏出錢包,把幾千塊現金全塞過去。
船夫根本不看錢,他緩緩轉過頭,眼白已經布滿猩紅的血絲。
【快看他腳下!他去拿魚叉了!】
【妹寶別管他們了,馬上穿救生衣!】
彈幕瘋狂閃爍。
我心尖一顫,猛地回頭。
船夫已經站了起來,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半米長的生鏽三棱魚叉。
“啊!”室友田恬尖叫出聲,連連後退。
喬靜卻雙手抱胸,下巴揚起,滿臉不屑。
“怎麼?想動手?我告訴你,我舅舅可是市局的,你動我一根指頭,我讓你這輩子在牢裏撿肥皂!”
“一個底層臭開船的,裝什麼大尾巴狼?你今天敢碰我一下試試!”
船夫沒有看喬靜。
他走到船尾,舉起那把沉甸甸的魚叉,對著柴油發動機的油箱,狠狠紮了下去。
砰!
柴油噴濺而出。
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整個甲板。
緊接著,他掄起魚叉,瘋狂砸向控製台。
火花四濺,羅盤碎裂,電線被扯斷。
整艘船徹底失去控製,在江心打起轉來。
他要毀了船,把我們困死在江心。
“你瘋了!”喬靜終於變了臉色,上前就要去推他,“你個神經病,趕緊把船開回去,不然我馬上報警抓你!”
船夫反手一掄。
魚叉的鈍麵結結實實砸在喬靜的肋骨上。
喬靜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,重重撞在護欄上,哇地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殺人啦!”其他三個室友嚇得抱作一團,哭喊震天。
船夫轉身,又走向船底艙門。
他掄起魚叉,對準了船底的老舊木板。
哢嚓,江水倒灌而入。